再低頭往地上一看,隻見那杯子裏灑落出來的哪裏是什麽茶水,通紅的全是血水,剛才漂浮著的綠油油的茶葉,也變成了一條條蠕動的蛆蟲。想到剛才我還喝了一口,我幹嘔起來。
那女鬼聽到動靜,轉過身來,見到地上的蛆蟲和血水,做出驚詫樣,捂住嘴扭扭捏捏的道,“呀!這是進門茶,你怎麽給打翻了呢,真是不小心,我再給你倒一杯吧。”說著,她就把手伸到剛才的茶葉罐裏,那茶葉罐也不是茶葉罐,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泥壇子,她從裏抓出一把蠕動的蛆蟲,放到另一個茶杯裏,麻利的往裏添加血水。
而那個男鬼,看起來不過是個傀儡,一直坐在椅子上傻笑,笑著笑著,臉上的皮肉也一塊塊的腐爛了,一隻眼睛也不知道哪裏去了,隻剩一個紅通通的窟窿,血肉模糊的,還有蛆從裏麵爬了出來,他身上的衣服顏色形狀沒變,材質卻由棉布變作了紙質。
“救命啊!”我一邊喊一邊爬起來就往門外跑,撞翻了屏風也顧不得,擰門把的時候回頭一看,隻見那個旗袍女鬼正踮著腳往我這邊追過來,而那個男鬼也懸在半空中,笨拙的跟著,臉上依舊是那副傻笑。
那門不知道怎麽回事,怎麽也擰不開,眼見著那兩隻鬼就要追過來了,我一著急,用力一扯,總算是拉開了門,這一打開門,才發現外麵根本不是我下了公交車時的豔陽天了,而是灰蒙蒙的陰天。我也來不及細想有沒有什麽不對勁,拔腿便往樓梯狂奔。
一到樓梯,我又是一口氣上不來!剛才上來的時候,這樓梯是幹幹淨淨整整齊齊的,還鋪著瓷磚,現在成了水泥的,又髒又舊,還濕乎乎的長著青苔,有幾個台階上有一塊一塊暗紅的斑,細看原來是幹涸了的血跡!
我咬咬牙,飛快的從樓梯往下跑,想著到了屋子外麵,青天白日的,鬼總是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追出來的。跑出大門往外一看才發現原來的小巷也變樣了,變成了一條兩邊都望不到盡頭的長路。明知道這是鬼遮眼,但我還是沒有了方向感,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從哪頭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