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越醒來的時候,是在上午九點。
而這個點兒,段家眾人已經等在天陽國際了,段老太太,連同段亦陽的兩個姑姑,姑父,以及段家管家,就連文濯和律師都到了,可是段亦陽卻遲遲不曾出現。
今天並沒有陽光,,許是昨夜下過雨的緣故,空氣中透著一股子清新。
室內顯得有些暗沉,仿佛空氣裏裹了一層霧霾一樣,隱隱綽綽的。
童越隻覺得腦子裏像是要炸了一樣,忍不住輕哼了一聲,迷迷糊糊的光暈到眼皮子裏,可是眼皮子上像是被塗了一層膠水一樣,讓她覺得眼皮撐不開。
揉了揉眼睛,這才有光透進來,撲進瞳仁裏,而她就看到了床邊坐著的男人。
光線不明,男人就坐在那一片昏昏沉沉的光線之中,他應該是剛沐浴過,身上還有醉人的冷香,夾雜著男人獨有的味道,撲麵而來,有些清新,有些好聞。
這是段亦陽的味道。
童越發現,不知有意或者無意,她竟然已經這麽熟悉男人的味道了。
“醒了?”段亦陽問了一句,語氣不是很冷淡,可是也沒有太柔和。
童越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男人,男人洗了澡,雖然眼底有些疲色,可是無損於他半分美感,他穿得很正式,西裝革履,打了精致的領帶,甚至帶別了領帶夾,袖口的鑽石袖扣隨著他的站起身的動作折射出低調的光芒。
其實,她很少見段亦陽穿著這麽正式的時刻。
雖然他平時也穿西裝,可是領帶夾和袖扣這些東西,他一向很少用,除非出席重要的晚會場合。他骨子裏其實是一個不願意被束縛的男人,平時怎麽輕鬆怎麽來。
如果不是因為形象問題,他恐怕天天會穿休閑服去公司。
可他是一個公司的總裁,一個企業的領導者,他需要帶領一個企業攀向更高峰,所以他必須給公眾一個領頭作用,更甚至說,他是一個標竿,讓大家心甘情願追隨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