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那樣傾心的溫柔讓童越渾身一顫,眼睛眨了眨,努力睜開,他追來了,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心裏其實還是有自己的?
如果沒有自己的話,依著他那樣清冷的性子,怎麽可能會追上來。
月光涼薄,像是披了一層淡淡的紗,而小區花園裏的燈光,又是如此蒼白,落在兩人身上,是那麽的纏綿,又是那麽的哀傷。
童越深吸了一口氣,盡量穩住自己的情緒平靜的問道:“你又來做什麽?”
在肆無忌憚說了那些話之後,他怎麽又可以這麽輕抹淡寫的抱住自己,他憑什麽!
剛剛那些話,對於她來說,不可能不受傷,沒辦法不在乎,他把自己說得那麽不堪,又怎麽能這麽肆無忌憚的回頭,他把自己當什麽了!
童越的眼睛通紅,感覺眼睛裏像是有什麽東西生生刺痛著,隻要眼睛一眨,眼淚就能掉下來一樣,她受不了這種感覺,絕對受不了。
尤其是分開之後,她沒有想過他有一天,他們兩個還會有複合的機會。
尤其是現在,當他摟著自己的時候,她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竟然是那麽熟悉!
段亦陽感覺到懷裏女人的顫抖,連同她的身子,都在顫抖,他吐了一口氣,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之後,突然鬆開了懷裏的女人:“抱歉,方才失態了!”
說完,轉身就走。
童越突然回頭,衝著他大聲吼道:“段亦陽,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難道我在你眼裏隻是一個玩物嗎?”如果真是如此,他們結婚那麽久他一直沒碰她,直到那一晚。
段亦陽步子停了一下,隨即失笑:“如果你覺得是,那就是吧!”然後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一刻都沒有在停下,黑色的商務車消失在夜色裏之後。
童越突然失聲痛哭起來,原來,在他心裏,她是那麽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