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越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向了段亦陽,明明幾步的距離,她卻走得很慢,像是驚擾了他似的,直到在他身邊站定,開口:“我現在已經換好衣服了,你可以說了嗎?”
段亦陽卻突然伸出手,猝不及防的將她一把摟在了懷裏,感覺她整個身子都暖暖的,仿佛融化了心底的那一層堅冰:“越越,你為什麽要問這些,你安安份份的過日子,不行嗎?”
明明那種語氣極為低沉,可是又說不出來的一種感覺,像是痛苦,無助。
童越試圖掙紮,可是男人的力道很大,她最終還是沒動了,也許她自己本身也貪戀他身上的溫度,可是她的心在這一刻卻是冷的:“段亦陽,設身處境想一想,如果你是我,你願意一輩子都不問明白這個真相嗎?”
“越越!”段亦陽驚了一下,似乎有些受傷,垂了垂眼睛,讓人看不到他的情緒,可是聽他的聲音卻有一種心力交萃的感覺:“我知道,你想知道真相,可是你現在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再說,這件事已經過去那麽久了,你就不能忘了嗎?”
段亦陽是真心想,讓童越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如果她忘了,就好了,他就不會這麽痛苦,她也不會這麽痛苦,既然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何必要說出來呢。
忘了,不好嗎,現在不是挺好的嗎,她現在還好好的,雖然跟他離了婚,可是他又不可能不管她,他還會像以前那麽疼她,寵她,這樣不好嗎?
雖然她跟文濯在一起了,他說不介意是假的,可是現在,他已經願意放下這件事情了,不去跟她計較,不去跟她鬧了,他都已經忍讓到這個地步了,為什麽她還要執著以前不放?
“我怎麽忘,段亦陽,你告訴我,你讓我怎麽忘,那是我懷胎七月的孩子,我陪著他一天一天的長大,可是我九死一生產下他之後,你卻告訴我他死了!你覺得我能接受嗎?”童越的語氣也激動了起來,一把推開段亦陽,後退幾步,目光灼灼似火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