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身子狠狠一顫,明明早已經知道的事實,可是這會兒從段亦陽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她又被這個事實擊中,喉嚨裏仿佛有一絲血氣在翻騰著。
可是她,拚命的忍住了。
本來還拽著男人領帶的手驀地鬆了,像是失去翅膀的鳥兒一樣,沒了力氣。
她的雙肩似乎沒了力氣,抖下來,顯得死氣沉沉的,可是下一秒她突然轉身就走,一句話都沒有再說,可是段亦陽卻覺得童越不對勁,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把她攔了下來,聲音比方才的冷硬多了一分柔和,是尋常的一句話:“童越,你要去哪裏?”
“我去找我的孩子!”她說得很慢,語氣很輕,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剛剛那些劇烈爭吵,那些爭鋒相對,全沒了,她現在平靜的讓人覺得本能的害怕。
段亦陽眉頭皺得深深的:“不準!”
“你憑什麽管我,段亦陽,我跟你已經離婚了!”童越反駁一句,其實有一句話她一直沒有說,她覺得她現在跟段亦陽一點兒關係都沒了,真的。
他都快要娶秦羽了,還管她做什麽,就讓她這樣自生自滅,其實也好。
段亦陽的麵色在那一刻全然涼薄失血,他聽著童越的話,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他們確實離婚了,而且是他主動提出來的,曾經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負了童越。
可是命運何其殘忍,卻是他負了童越,而且傷她最深。
如果可以,他有時候情願自己不曾經曆過這一切,他如果是一個普通人,也許可以跟童越斯守一生,可是他姓段,他也是喬家人,他不可能不管他媽媽的死,也不可能不管在醫院裏的植物人爸爸,這些就像是一道枷鎖一般,壓在他身上,他快喘不過氣了。
好一會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是那般無力:“沒錯,我們是已經離婚了,可是童越,你別忘了,我還是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