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珀用力砍著一棵碗口粗的樹,木茬紛飛,楊攀月和黃辰辰站在四周觀察著情況。張竹生和韓進繼續朝著玻璃罩子的下方挖掘,張竹生嫌繃帶和夾板礙事,扯掉了,還有些紅腫,看來沒太大問題,兩個人都跳進了坑裏,光著膀子,揮汗如雨。教授卻坐在地上,愁眉苦臉,像是失了魂一般。
“教授好可憐,”黃辰辰嘟著嘴對楊攀月說,“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認識的人,卻害了咱們。”
“他沒事,”楊攀月瞟了一眼教授,“在人情世故上,教授的確有些幼稚了……不過也證明了一點,我們過於信任他,”楊攀月歎口氣,“有時候,我們還是應該相信自己的判斷才對。”
楊攀月認真地對黃辰辰說:“人性中最醜陋的一麵,往往在最危急的時刻呈現,丫頭,到那個時候,誰也不要相信,隻信你自己吧。”
“我信老師,”黃辰辰轉臉一笑,“他永遠不會變的,我相信他。”
張竹生終於無力地靠在坑壁上,韓進也停了下來,摸著兩米多深坑底的玻璃。他們已經沒有辦法再向下挖一寸了。
“是個玻璃罐,”韓進突然笑了,“我們鑽進了一個罐頭裏麵。”
“上去幫幫石珀吧,”張竹生無力地看著自己的右手,“我要好好想想。”
韓進拍拍他的肩膀,爬上了地麵。
石珀正在推著那棵樹,樹朝前倒去,韓進來到了石珀身邊:“下麵也是玻璃……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石珀點點頭:“砍一些比較長的樹枝吧,咱們需要很多火把。”
石珀來到坑前,彎下腰,朝著張竹生伸出手,張竹生卻搖搖頭:“我在想……這些樹長了好多年,會不會把地下的玻璃撐破?”張竹生歎口氣,“在樹根下,可能會挖到出口。”
石珀收回手,蹲在坑邊,四下望著這片雨林:“都是碗口粗細的樹,長得很高,但樹齡都不長,”他在口袋裏翻著,竟然翻出一盒煙,遞給張竹生一支,“楊攀月和黃辰辰想了個主意,咱們打著火把圍成一圈,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