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站直了身子,動了動,發現之前那種輕飄飄的感覺已經沒有了,我說:“我好像看見了什麽。”
可是我話音還沒落,先生忽然停止了誦念,然後說:“石頭你別說話。”
然後就讓母親趕緊把鏡子放平,母親不敢怠慢,迅速將鏡子放倒在地,與此同時,先生拿過了早已經準備好的錘,就將它敲碎了。
先生敲碎了鏡子,讓我不要亂動,然後讓父親用清水幫我洗眼睛,就在這段功夫裏,我終於看見屋子裏蜷縮著一個影子一樣的東西,竟然是王叔。
但是不等我驚訝出聲,父親已經用毛巾蘸了清水來幫我洗眼,邊洗我邊聽見先生說:“石頭,無論你剛剛看見什麽都不要和任何人說,包括我們,要不是會惹來禍端的。”
其實在先生說這話的時候,我剛剛打算說王叔的亡魂在屋子裏,但是先生的話一出,到了嗓子眼的話語,隻能生生地咽下了。
之後的事,先生處理了砸碎的鏡子,然後用香熏了我的眼睛,確保我不會再看見一些奇特的東西才作罷。
這個法子,自然是嬸奶奶教給先生的,而且這樣弄過之後,我竟然就好了。
我自己猜測的是,雖然不怎麽敢確定,因為我不能說出來,先生他們也不能給我出主意,所以我猜測,那個我看見的身後的人影,大概就是我走失的生魂,而我在屋裏看見的亡魂,多半就是以前附在我身上的王叔的亡魂。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因為從我這次恢複之後,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這第一件,就是我九歲那年走失的情景。
那一次我隻知道我被鄭老秋引出去了,後麵一直跟著他在走,直到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拉了一把,本來早先的記憶到了這裏,就跳轉到了我被母親抱著,母親在河邊替我叫魂。
可是卻不是,我被拉了一把之後的確是被拖到了一個地方,但是卻沒有回去,鄭老秋不見了,但是卻沒有回到生主的身上,而是到了另一個霧靄重重的地方,我看見有影子在朦朧中一閃而過,再接著就隻剩下了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