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我因為昨夜裏沒睡好,終於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恍惚間,我像是聽到一聲淺淺的痛吟,隻是因為睡太沉,沒理會了。
我這一覺睡得太久,身體好像一直處於遊離狀態,渾身的氣血在詭異地流動,有種莫名的力量似乎想要跟我的血肉融合。
我的靈力被這股力量牽引,跟著它在身體裏孜孜不倦地竄動。以至於我醒來的時候一身特別酸痛,卻又有種說不出來的愜意,仿佛筋骨被加持了力量似得,強壯得很。
身邊空空的,淩梟又沒在我的身邊,他似乎每一次都沒有等到我醒來就離開了。估計人鬼殊途的由來,在習性上也有體現。
不經意地瞥了眼掛鍾,我嚇得霍然起身。我這一覺竟然睡了六天,怪不得我說身體這麽酸疼,敢情是睡太久了。
我起床洗漱時,對鏡中那陌生的臉依然是很不習慣,這全身上下也隻有兩顆眼睛是我的了。
眼瞳特別明亮,我有點納悶,仔細看才發現眼底深處像是有兩簇火光在閃耀,我愣了一下再仔細看,卻又沒有了。
怎麽會這樣?
難道是因為我吸收了鬼域怪人的精元,體內的至陽之火晉升了?怪不得身體裏有種莫名的力量在澎湃,很強大。
那這麽說,這人皮雖然限製了我的發揮,但始終沒能控製我的身體。它頂多像是一層結界封印了我,並不影響我自己的成長。
是我在睡覺的時候自行煉化了那顆精元還是淩梟在幫我?我想起恍惚間的那一聲痛吟,是他發出的麽?
照這架勢,如果我能夠召出至陽之火,那就完全可以變回我自己。隻是想到那血淋淋的身軀,我又心有餘悸了。
就算大家不嫌棄我那恐怖的樣子,我自己又受得了麽?本來就夠醜了,還那麽惡心,久而久之也不會被待見的。
唉,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