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天賜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也說了,通情達理,首先是通情,通情講的是人情,對吧?
我看見李刻眉毛挑了挑,問對方什麽意思。
伍天賜說道:既然我要講人情,那我就不能讓你帶走這個小夥子。
他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心裏一個機靈。
接著,他又看向梁璿,說:當然,也不能讓你帶走這個小姑娘。
李刻怔了一怔。
伍天賜又操著那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這小夥子的老頭兒跟我關係很好,他拜托我照顧好這小夥子,你說,你現在在我麵前要抓人,我能讓你走嗎?
李刻捏出來一張藍色的符紙,說道:看來你是一定要和我作對了。
伍天賜搖了搖頭,依然平靜的說:玉指刃符,配合氣劍效果是不錯,你現在可能要打我腋下,震我心脈。但是,由於你是個警察,而我又恰恰沒有到可以被擊斃的地步,所以,你不會殺我,手底下肯定會留著力道,但我呢,我的目的隻是救人,把你打死打殘,我都不太在乎,光是在這一點上,你就拚不過我,我一條老命,也不在乎和你一條年輕的小命拚生死,畢竟怎麽算起來都是貧道比較劃算不是?
我看見李刻的表情僵在臉上,這個時候的他顯然被伍天賜將死了一軍。
過了一會兒,李刻收起了那張藍色的符紙,退後一步,來到梁璿身邊。
梁璿這個時候已經木然,她顯然如意算盤都打錯了,這個時候失敗的她已經完全是失魂落魄。
伍天賜看了看我。
我皺著眉,這個時候,我對梁璿依然還帶著惻隱之心,但我怕她傷害小玉,我說道:梁璿被你帶走後會怎麽樣?
“我一向來都是按程序辦事。”李刻嘴角抽了抽,“除了對待太過窮凶極惡的犯人……”
說完,直接拉起梁璿就走,梁璿跌跌撞撞的,離開的時候,幾次回過頭來看我,我從她眼神裏看到了乞求,我知道她在求我救她,這個時候我隻要開一句口,伍天賜應該就會出手救人,但我又看了看鄭小玉,鄭小玉背後的符被伍天賜揭了下來,整個人已經攤到下去,我接住她,安放在一顆大樹下。這個時候,梁璿已經離我越來越遠,她忽然整個人轉過來,向我伸出一隻手,大聲說:你真的不打算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