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了半天,還是沒有說怎麽查呀,你們倆倒是要急死我呀!”我焦急地說。
“好吧。”東生將抽了一半的煙掐滅在煙灰缸裏,坐起來說,“那我就告訴你,我決定開棺驗屍。”
“啊!”我吃了一驚,盡管我從他們的語調神態以及遲遲不肯出口的態度中估計到應該是什麽不能拿上桌麵的事,但是當我親耳聽到他說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我還是大吃了一驚。
“我知道,這種做法確實有些出乎常理,而且對於死者也著實缺乏尊敬,尤其你奶奶一直對我們都很好,所以當我的腦海裏第一次浮出這個念頭的時候,我就立刻把自己否定了,而且我不許我自己這麽想,可是後來我發覺,除了這個辦法還真的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接近真相,而且,我也漸漸想通了,我以為隻有查出真相,才是對死去的人最大的尊重,而不是明知道這裏邊有蹊蹺,卻不采取任何措施。你說呢槍槍?”說完他期待地望著我,等待著我的答複。
我半響沒有說話,陷入思索。這畢竟不是一件小事,如果弄不好讓父親知道我也有參與的話,那他豈不是得活活氣死。而且相隔十幾年不見的兒時夥伴,僅憑這一席話就讓我去做一件聽起來如此荒唐的事,是不是有些太兒戲了。但是我的心裏是認同東生的說法的,因為這座村莊確實充滿了太多的神秘,況且我也想要解開我童年時留下的那些問題。而且從東生的神態和語言上,我看到的盡是真誠和懇切,如果他有什麽不良動機的話,那他對我說的話也是滴水不漏,讓我想不出任何破綻。
我思前想後,拿不定主意。這期間我看到東生一直在焦急地抽著煙。
後來我說:“這樣吧,這件事確實不是一件小事,你們給我些時間考慮考慮吧。”
東生搖了搖頭,說:“槍槍,恐怕來不及了,明天就要下葬了,如果今晚不行動的話,可能就沒有什麽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