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後,正是細雨紛飛草長鶯歌的時候。經曆了頭一場春雨的洗禮,原本在冬季裏陷入沉睡的世間萬物仿佛一夜間都複蘇了。素來遲鈍的人,也能發現沿街的花壇內外多了一抹新綠。”這些花花草草是什麽時候萌發的?”路邊萌發的草木、野花,以及不時路過的連衣裙女孩,組成一道靚麗的風景。偶爾,那些酷愛抒發文人情懷的讀書人總是莫名地感慨道。身邊,卻不乏溫柔中略帶小性子的小妹輕輕地掐一下這些個毛頭小夥子,嬌嗔一句:”它們萌發是它們的事情,趕緊陪我去買一套春裝吧!我要頭一個穿給你看!”每每聞及這樣的場景,也總有年長一些的男男女女駐足,善意地笑笑,望著那些身在愛河裏徜徉的俊男靚女。這座城市裏的亮色,不止是草木更新帶來的。有人的地方,也會閃現另一道獨特的景致。
一隊人馬,趁著這樣的景色,開赴了郊區一座公墓。時下正值掃墓時節,前往各處墓園祭奠的人流絡繹不絕,這座公墓卻相對冷清,往往不見人流如織的掃墓高峰。而這一隊人也各有特色:一位老者,頗有仙風道骨,鶴發童顏,骨骼清奇;一位中年男人,顯然是達觀模樣,隱隱卻有幾分脫俗的風範;餘下那一男一女,儼然是一對情侶。女的叫做歐陽倩,總是被心愛她的人喚作”小倩”;至於那個男青年,便是曾經在故事裏出現過的老王了。
老王全名叫做王鐵生,熟識他的人總是習慣性地稱呼他老王。倒不是因為他年紀大(今年才二十七歲),也不是因為他麵相老氣(總是有朋友誤以為他還是二十四五歲的半大男人),隻不過是因為他為人豪爽和善,素來好客,是以好朋友們就愛這麽親熱地稱呼他。
小的時候,算命先生說老王命中缺金,於是給他取下了”鐵生”一名。成年以後的王鐵生先後讀完了大專和專升本。畢業以後賣了保險,三個月了業績都為零鴨蛋,自知不是賣保險的料,所以心灰意冷之下回到了H大學後勤某部門裏供職,後來因為一段感情的問題,宛如丟失了靈魂一樣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於是那份高校後勤的工作也沒保住;而在更早的時候,大約可以追溯到剛進大學那一會兒,他被月易門中的某位前輩看中,說他體質異於常人,適合做驅魔人。出於對那位前輩的好感而投到了月易門下,一邊鑽研玄學道術,同時在月易門裏謀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差事。盡管生活多了這些波折,但經濟生活倒並不落魄,幾年內有了一套房子,也有了約會、娶妻的啟動資金。這是不是因為聽了那位算命先生的話取下這個名字才擁有的結果?王鐵生卻始終笑曰:”未可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