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漪醒來的時候,是在東祁的懷中,而東祁背靠著樹睡著了。
他閉著眼的時候,沒有那麽邪肆,很純淨,似是不染世塵。然,她知道,他是多麽的狠辣無情,像前世的那個男人一樣。
漣漪複雜的斂下了眸子,再一次把自己的傷口扯開,放在這個男人麵前,她不是不疼的。
可唯有這樣,才能在日後與東祁的過招中占得一點優勢。東祁是個什麽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前世,她和她的妹妹不就都敗在了那個男人的手中了嗎?
漣漪想,她應該已經取得東祁的一點點憐憫了,總之,在重要的關頭,隻要能換取他的一點不舍,她就能保住她想保住的人,能反敗為勝。
她看著這個男人的麵容,在心裏暗想,東祁,我說不要你愛上我,可是你必須愛上我,這樣我才不會輸。從他叫出我的名字,她就知道,她大概早被他視為獵物了,因為她從不曾跟他說過她的名字。
漣漪動了動,驚醒了東祁,她試著從他懷裏站起來,卻被他拉住一隻手。“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放開我。”漣漪故作無謂,但那雙依舊紅腫的眸子出賣了她。
他摸了摸她的眼睛,“很痛嗎?”
她沉默,“東祁,你,可不可以放了我?”
他也沉默,然後過了很久才說道,“不行。”
她就那樣直直看向他眼中,“江山,真就那麽的重要?”
他無聲,他以前認為很重要,但現在,他沒有答案了。
“其實江山對你來說重不重要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一點也不想參與其中。我隻是看西穎像我妹妹,才替她代嫁的,東祁,放了我吧。”這是漣漪第一次低頭,第一次那麽低的姿態。
“漣漪,當我的王妃吧。”他避而不答,隻這樣說。
漣漪垂了眸子,“祁王爺,別開玩笑了,不可能的。”她這輩子沒打算成親,更何況還是與那個人一樣相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