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曜聲音雖冷,卻並沒開玩笑的意思,他收手間,轉了身,“跟緊朕,死了朕可不管。”
毛意思?
真的不打算殺她?
鳳傾顏望著男子挺拔的背影,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弄得有些發愣。
這個時候,樂曲又重新奏響,祥和的旋律,猶如春風劃過。
她下意識的轉頭。
柔和的夜色下,男子就屹立在竹屋前,周身染滿了與世隔絕的寞落。
然而他較長額發下唯露出的一隻眼睛,卻是讓她心神不禁的震動。
那究竟該是一隻怎樣的眼睛?
清泠如月華,沉寂如秋葉,仿佛斂盡了無數的悲傷。
如他吹奏的樂曲,自有一種極強的感染力。
僅僅一眼,凝之心殤。
就連她,也不由自主的從心靈深處升起了一種莫名的淒涼。
見得她看著男子發怔,帝曜眼底翻起一絲愈寒的冷意,“還杵著幹什麽,還不走,難道想留在這裏等死?”
接著她沒反應過來,他拽著她遠離了竹屋,那力度大得,一點憐香惜玉的精神都沒有。
她暗罵他混蛋,但始終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被他放開,跟在他身後的她,忍不住再次驗證,“皇上,您真不殺奴婢?”
“嗯。”
他淡嗯一聲,沒有回頭,如山嶽的身影,如初冷峻,冷而優雅。
“好吧,可是
……”
他一看就不是那種心慈手軟的人,居然會放過她,太不可思議了。
“別挑戰朕的耐心。”
帝曜冷眸掠過一絲不耐,他原本就沒下令殺她,但這個女人是不是太煩了點?這都問多少次了?
鳳傾顏也不爽了,恨不上去砍他兩刀。
當個皇帝了不起嗎?拽什麽拽,老娘還是殺手界大名鼎鼎的鳳瘋,殺過的大佬也不少。
隻是話又說回來,當個皇帝沒什麽了不起,但一個武功高強的皇帝,就牛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