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夫人,孫女的病前些年就已經好徹底了,這幾年在莊子裏頭,除了幫李婆子農忙以外,就是製作點香料賣錢補貼生活,孫女記得老夫人之前有夜裏煩躁多夢的老毛病,還特意給您做了些安神香,隻可惜我被趕出來的太突然,一點都沒來得及帶出來。”
“趕出來?”老夫人的聲音頓時一沉,“百裏家所有的莊子,誰那麽大膽,敢把你趕出來?”
百裏秋水眨眨眼睛,在那雙黑白分明的澄澈眼眸當中已經看不到眼淚存在的痕跡了,雖說是血親的祖孫,但畢竟是分別了這麽多年,眼淚如果流的太多,說不定還會惹人煩躁。
“是李婆子,她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就把我給趕了出來,我實在沒地方可以去,這才未經允許就回來了,還請老夫人不要責怪秋水。”百裏秋水附下了身子,眼睛裏麵的淚珠不斷地打轉,卻始終隱忍著沒有流出來。
老夫人顯然有所動容,“傻孩子,這就是你的家,你隻是外頭養病去了,又不是犯了錯給趕出去的,回來哪還用得著什麽允許?說起來……你那胎記是怎麽回事?先前衛媽媽一口咬定你不是秋水,又是怎麽回事?”
對著百裏秋水,老夫人的語氣是循循善誘的,隻是在提到衛媽媽的時候,她那銳利的目光卻淡淡地瞥了一眼跟在大夫人身邊的衛媽媽。
“老夫人,秋水她先前回來的時候……”衛媽媽是大夫人的親信,算得上是最信得過的左膀右臂,眼看著衛媽媽極有可能遭殃,她實在沒理由不站出來為她轉圜兩句。
平時的老夫人,對這個當家的大兒媳,可是給足了麵子的,隻不過這一次,大夫人麵帶微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老夫人把話給截住了。
老夫人的態度倒是溫和,甚至還帶了那麽一絲笑意,隻是那從大夫人臉上掃過的一眼,卻並不像是她的神態那麽溫和,“還是讓秋水來說吧,那會兒見她的人不是隻有衛媽媽麽,你也隻是聽衛媽媽傳的話,到底怎麽樣,還是隻有秋水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