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的婦人微胖,唇角一粒小小黑痣,乃是尚書左丞孫大人的夫人。
紀妃茵的心裏登時喜不自勝,看那孫夫人便像是在看自己的恩人一般,起身衝眾賓客盈盈拜了一拜,柔聲道:“妃茵技藝淺薄,怎敢以壓軸自居,這席間比得過妃茵的小姐比比皆是,夫人如此誇讚,妃茵可有些愧不敢當。”
“大小姐不必自謙,在座之人誰不知道大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今日若是看不到紀大小姐的表演,我們才叫做遺憾呢。”
孫夫人話音一落,席間立即便有人附和起來,有的是當真好奇紀妃茵的才藝,有的則是聽了紀夫人那話,不甘平白被比下去了的眾位小姐們。
“既然夫人已經如此說了,妃茵若是再拒絕的話,就真真是不應該的了。”紀妃茵淺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為大家舞一……”
“大小姐既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那便為大家彈奏一曲吧!”
還不等紀芙茵說完,孫夫人便道出了這句話。
紀妃茵登時便有些懵了,手指被抹了那些鳳仙花汁之後,現在想要再像從前那般熟練地彈奏樂器,已經是比登天還要難的事情了,若是強行彈奏,也隻是會丟臉罷了。
“孫夫人,方才已經有幾位小姐奏過樂器了,尤其是白大人的孫女,更是琴藝高超,妃茵自愧不如,隻是夫人既然開了口,妃茵又不能推辭,就以舞賠罪吧。”
“不成不成,跳舞同奏琴哪裏是一回事,先前我可是聽聞大小姐的琴藝猶如天籟,今日大小姐定要彈奏一曲才成。”
見孫夫人不依不饒,周圍也有人被紀妃茵給挑起了好奇心,紛紛應和著要聽她彈奏一曲。
見狀,紀雲豪也有些不悅地開了口,“妃茵,既然大家如此相邀,你便不要再推辭了吧。”
紀雲豪說罷,立即便有一架七弦琴架在了眾人之間,紀妃茵頓時猶如騎虎難下,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走到琴後坐了下來,手指顫巍巍地搭在了琴弦上,卻遲遲沒有撥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