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也不知怎的,本應該回到別院的他突然想在這紀府裏走一走,碰巧路過了這裏,竟遠遠地看到了方才在席上合奏的那二人,走得近了,便到了她笑靨如花,眉眼溫婉,同麵前那男子談笑著什麽,這情景竟沒來由的令他的心裏一陣道不出的不痛快。
自己也見了她幾次,每次看向自己時,那貌似恭順的眼底不是冷若冰霜,就是夾雜了一絲嘲諷的冷笑,可如今對著那顧家公子,神態卻是如此的平和,甚至是……在看向自己時不曾出現過的柔軟與親近。
這一回她轉過身,又看到了自己,表情沒什麽變化,神態間那份親切卻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變得冷硬且防備。就像是在一個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戒備心滿滿。
趙洛之很是狐疑,對這問題他已經好奇過不是一次兩次了,可每次回憶起來,他都始終想不起自己究竟是哪裏得罪過紀家二小姐了。
“我本想隨便走走,不曾想竟又遇見了二位。”
“六皇子殿下。”二人恭敬回禮。
看她又變得淡漠的表情,趙洛之眉心一皺,瞬間又舒展了開來,仿佛剛剛那個不痛快的一瞬間顯露出的表情從來都沒有出現在他的臉上過。
“方才席上二小姐同顧公子那番合奏,當真是餘音繞梁三日不絕,如此有默契之人,想必必定是青梅竹馬,否則哪裏會有如此妙的默契?”
趙洛之那深邃雙眸微彎,麵容是笑著的,吐出的話卻令紀芙茵不得不小心應算著,“殿下倒是猜錯了,芙茵同顧公子隻是近來相識,往日都不曾有過來往,哪裏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大業最忌諱的便是文官武將私下勾結,現如今所有人都道紀雲豪同顧輝凡是近些時日才有了交情的,若她方才一時大意應了自己同顧含謙之間交情頗深,那豈非等同於自己親口證明了爹爹同顧將軍之間有多年的私下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