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今夜又是徹夜燈火通明。
劉鸞坐於案前,麵色沉靜如水,一雙漆黑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眸子冷清的看著手中的奏折,看完後,撩起袖袍,在上寫道:準。字體蒼勁有力,十分漂亮。將改好奏折放置一旁,欲要拿另一本,一旁的李培道:“陛下,該歇息了。”
“唔”翻開另一本,仔細看著,細細批閱。頭也不抬,開口淡淡道:“聽說如妃病了?”
“是。已經傳禦醫了,說是驚嚇到了。”李培將燭台的蠟燭重新換好後,退立在一旁。
“恩,驚嚇,讓她躺個幾天也好,傳旨:說朕擔心她身體,日常朝拜不必去了,靜養一月,每月玉牌撤下。”劉鸞抬頭複問:“冉兼可有消息傳來?”
李培恭敬答道:“如大人已經出動暗衛,今日隻是傳口信來,那個董葉的似還在鄭親王府,並未有何動靜。”
劉鸞的手一頓,漫不經心的道:“是嗎?”便不在說話,徐徐放下手中的折子,以掌拖腮,也不知道在尋思什麽,一時間大殿內陷入沉默。
“看來朕還是要去看看如妃的病啊。”劉鸞突然發話,冰冷的語氣不帶一絲關切的味道。他端起茶盅,喝了一口,微微蹙眉。
“這,這是劉娘娘派人送來的新茶,據說有提神的功效。說是見陛下這幾日為上朝述職的人忙碌,特意命人送過來的。”李培看著劉鸞的臉色及時回道。
“換了吧。朕不喜歡這味。”將茶一推,淡淡道:“以後都按老規矩行事,任誰再送了些亂七八糟的都拒了。告訴她們,朕不喜歡書房也變了味。”
李培問點頭應是。心下暗揣,這劉妃得寵已是人盡皆知,可眼下怎麽看皇上又不大喜歡呢?摸不到心思的人暗自揣揣,若是以後劉妃在讓送些東西給皇上,可如何是好。
“劉妃那邊好好看著……要到深秋了,讓她養好身子。”劉鸞起身整理了長擺,信步朝殿外走去。現在已是深夜,四處漆黑一片,惟有宮人手提宮燈沿路照明,才入秋的夜裏已經發涼,李培忙拿過一旁宮人準備的披風跟上,劉鸞擺擺手,獨自一人走在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