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架後取書出來,芙蓉輕手輕腳地準備出門,卻被百裏聞叫住。
“芙蓉,你過來。”聲音裏是不容置否的威嚴。
芙蓉頓時頭大,雖有百般的不情願,還是硬著頭皮,貓著身子走到他們麵前。
“不知王爺有何吩咐?”若隻是叫她倒茶斟水就好了,芙蓉心想,雖然知道這不大可能。
百裏聞臉上又是他招牌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問道:“方才我們的談話你都聽見了?”
芙蓉點頭,老實承認。她若說沒聽到,那也太虛偽了。
“那你怎麽看?”百裏聞仿佛是漫不經心地問,卻讓芙蓉心裏一振。
她是什麽身份,一個下人,有什麽資格對國家大事指手畫腳?百裏聞突然有此一問,到底是何用意?心中正快速地打著各種算盤,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瞄向如冉澹,渴望從他那裏獲取些許信息。
如冉澹仍是一臉淡定,感覺到她的眼神,朝她微微頷首。
於是她心中稍定,笑道:“奴婢隻是個丫頭,哪裏知道這些軍政要事。隻是奴婢以前看著馬戲團裏訓猴的,要是猴兒做得不對,便是一頓好打,而後又給它顆糖,好生哄著它。奴婢想啊,那吐蕃人可不就跟馬戲團的猴兒似的,它若不聽話,就先打一頓,再給顆糖吃。奴婢粗野之人,說起話來也是粗俗得很,王爺莫怪。”
百裏聞眼中精光一盛,一眨不眨地盯著麵前低眉順眼的芙蓉,似要看到她心裏去。但芙蓉卻始終不肯抬頭,必恭必敬地垂首而立,連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
一旁的如冉澹淺淺一笑,道:“芙蓉這比喻甚是淺顯易懂,也正和我意。冉澹也認為,對付吐蕃最好的方法就是先剿後撫,勿必一戰就挫其銳氣,然後再施以德政。吐蕃人不善耕作,每到長冬,馬無糧草,人無衣食,我們可在冬至後一月,西北糧草青黃不接時發動進攻。無國從無主動出襲的曆史,此次若能取得先機,定能打他們有個措手不及,也可掌握戰場上的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