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華夫人說過那番話後,便已心生悔意。她本是家中惟一女兒。未嫁時,是父母的掌中明珠,在家裏自是說一不二。與淩不凡婚後,那性格爽直豪邁的淩不凡自是對這美麗驕傲的妻子愛若至寶。加之上無公公婆婆,下無叔伯小姑,家中一切皆由她說了算。自然是養成了凡事果斷決策,雷厲風行的直爽性子。
雖然眼下兩個兒子都娶了媳婦,自己也做了婆婆好幾年,卻依然沒法沉穩下來。是以,就有了外麵的傳言,說是榮華夫人恃寵而驕,孤高傲慢,目下無塵,無人入得了她的法眼雲雲。
如今那沈綠喬是個剛進門的新媳婦,自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當著屋中眾人把她好一頓數落。依著她的性子,應該是張口替自已開脫才是,可是那沈相的女兒,竟然溫婉靜默地坐在那裏。她正想說點兒別的給沈綠喬轉一下臉麵,身後的娘家侄女莫小春卻冷冷地說道:“姑媽,您瞧瞧。我這位二表嫂好大架子。您做為長輩費了這些唇舌給她講為婦之道。她卻頭不抬,眼不睜的,連句應聲都沒有。是不是沒把您這婆婆放在眼裏?”
榮華夫人雖然見多識廣,但她天生是那種天真浪漫之人。方才那麽想,這時又覺莫小春言之有理。不覺沉了臉,垂眸向沈綠喬望去,眼中有慍怒,亦有想要她解釋的意思。
沈綠喬抬頭望望莫小春一眼,然後又將眸光轉向榮華夫人,從容不迫躬身施了一禮道:“母親,自幼綠喬曾有幸,隨遠嫁塞外的大姐姐聆聽帝宮女師教誨,在聆聽長輩教誨時要謙恭沉穩。自當等長輩說完,再拜謝婆婆教誨。
綠喬覺得婆婆方才教訓得極是。還在靜等著聆聽母親下文。卻不知春表妹如何看出綠喬架子大。不把婆婆放在眼裏。綠喬亦不知春表妹芳齡幾何,竟對媳婦給婆婆敬茶之事這般熟悉。莫不是,春表妹對此事是有專攻,極有心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