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的清幽與孤寂,並不是尋常人能忍受得了的。葉無雙待在這裏的近三個月日子,其心境簡直是度日如年。她幾乎每晚做夢,也想逃脫這如牢籠般的生活。
倚欄而靠的她,如同被石化了的雕塑,凝眸傳神的望著遠方,被輕紗遮去的容顏看不出多少愁緒,隻是那雙清越而明媚的眸子在訴說無盡離殤。
又一次,她目睹著遠處的地平線上一輪紅日緩緩落下,西天的晚霞揮動著絢麗的紗巾,籠罩在止華宮的屋頂,好似畫出來的一般。膜糊間,她還依稀能辯到宮牆外遍地的小草都鍍上了一片金黃色,晚風吹起來,一支支狗尾草搖響一曲黃昏的抒情曲,這也許,就是這晦暗而枯澀的冷宮生活中,她唯一沒有被剝奪的福利了。
入夜……
玉雅送來的寡淡膳食讓葉無雙毫無胃口,這些東西連續吃了幾個月,眼下幾乎到了難以下咽的地步。若不是為了維持生存,她還真想絕食算了。
隨意用了點清粥,望著窗外盡黑,她挑起一盞油燈,昏暗的屋內有了一絲溫暖的感覺。掌燈到窗前,她卻瞥到正前方向的“慈安宮”燈火明亮,隱約似有舞樂聲響,此起彼伏的喝彩與歡笑聲,仿佛與她眼前這個幽冷寂寞的止華宮,有著天壤之別。那裏若是讓人歡笑的人間天堂,那麽這裏就是讓人哭泣的幽暗地獄。
玉雅收拾好一些,拿了一件縫上了補丁的灰色披風走到葉無雙身邊,輕輕的為她披在肩上,語氣柔和道:“娘娘,就寢吧。”
算算時間,現在也才七點不到。對於以前的上班族葉無雙來說,七點正是自己狂歡放鬆的時候,真正休息,哪次不是淩辰兩三點?可在這古代,又是這冷宮,她的人生已經產生了巨大的轉折,不是吃,就是睡,睡醒了吃,吃了又睡,至於她人生的其它權利,早已被剝奪得一幹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