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被送去止華宮已經有大半年時間了,時間雖然不算太長,但足以讓世人忘記她的存在。
半年前鳳儀殿上所發生的一切,仍讓有些人曆曆在目。
疾行雲永遠也忘不了那個被自己毀去了容顏的醜陋瘋狂女子,墮取她腹中之子時,她竭斯底裏的哭喊,絕望而充滿控訴的眼神,那所有的往事就如潘朵拉的魔盒,一旦打開,就一發不可收拾。
雖然他也後悔過自己的無情,可最終,他那顆剛毅而冷漠的心,並沒有選擇原諒她。
這一刻,與她一樣揪心的趙雪燕幾乎雙眸眨也不眨的凝視著龍座上的冷峻男子。是的,她想在第一時間窺探出他內心反應出來的微妙情緒。她想知道,那個女人在他心中,究竟還有沒有一絲可以被原諒的餘地。
也許隻是他的一點心軟,很可能會造就她莫大的麻煩。她深知秦如塵的手段與厲害,隻要踏出冷宮,絕不可能放過自己。
陷入死寂的大殿中,無人敢發出點半聲音。大家無不惶恐的盯著金龍寶座上的男子,這些年他們深知,皇帝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溫潤如玉四處拉攏他們的少年郎了。幾年來,他不但手段淩厲,作風老辣,且喜怒哀樂也完全不形於表,任誰看了,都歎是君心難測啊。
對於皇後,他由曾經的愛到極至,到現在的恨到入骨,沒誰知道其中的緣由,也無人敢去揣測。
眼看這喜慶的壽宴即將成為一場僵局,太後慈和的聲音終是響起。她輕輕歎惜,充滿歲月的眉角微抬:“想必這個妙主意是秦後想出來的吧。也難怪,如塵那丫頭一直機靈古怪的,隻可惜說瘋就瘋了。”惋惜的話語剛落,她就朝疾行雲望去,眼中多少有些求情之色:“秦後入住止華宮也有大半年了,估摸這瘋病也算好得差不多了,今兒還想出如此妙法來孝順哀家,也算是個懂事的孩子。皇上,你看在哀家的麵上,放個話下去,讓如塵過來瞧瞧哀家吧,本宮實倒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