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秋月一愣,然後幹淨利落地開口,“一開始是外頭那個酒幡,明顯是重新立起來不久的,而且雖然天色暗下來,但是還是能看見,竹竿上還沾著一排深色的濕泥,而地上經常潑水的地方還有著竹竿倒下過的痕跡,另外就是酒幡上的“酒”字被掛倒了,如果是正常做生意的酒家,怎麽可能會犯這種錯誤,這說明重新掛酒幡的人根本不識字;
其次就是那個掌櫃,麵黃肌瘦,一個吃飽穿暖的掌櫃怎麽可能會是這中經常風吹日曬、食不果腹的模樣,而且在羊使君給他大錢的時候,他彎腰用雙手去捧,明顯有點謙卑和惶恐,就像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錢的人一樣,這就更加表明,他根本不是掌櫃。
再次,店裏的小二不對勁,做慣了小二的人,動作靈活而熟練,而原先那幾個舉動僵滯,甚至還打破了一個碟子,最明顯就在這裏,一般打破碟子之後都會害怕掌櫃發現而扣他工錢,所以第一反應應該是去看掌櫃,但是那個小二第一反應卻是看我們這些客人,豈不奇怪;
最後一點,我自樓上看向櫃台的時候,發現算盤放在賬本的右側,要知道一般掌櫃算賬的時候,用右手握筆記賬,所以都用左手撥算盤,但是掌櫃右手拿著筆,算盤卻也放在右邊,由此可見,不是用算盤不熟練,就是僅僅擺出個樣子罷了。”
唐秋月說完看向蕭繹,蕭繹眼中透出些微敬佩,“阿奴大才。”
“不過是往日在家時候大兄與我說過的罷了,”唐秋月咬了咬嘴唇,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然後又道,“王該用早膳了,冷掉了再用對身子不好。”
蕭繹被她跳躍性的話題說的一愣,然後還以為她在關心他,點點頭,臉色也柔和了起來,“阿奴說的對,那就快些用罷,”說著舉起了筷子,然後又問道:“隻是阿奴又如何料到外頭還有接應的餘黨,而且是以燈籠為信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