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赫連將軍就覺得不好,下意識的伸出手去,卻還是晚了一步。
楚天沼最後以仰躺著著的方式墜下之時,感激的對赫連將軍笑了一下,赫連將軍伸出的手就這麽僵硬在了空氣中。
隻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不是他拉不住,而是他沒有去拉住。
當時心中憐憫一閃而過,若活著五馬分屍都是輕的,淩遲更是一種難以忍受的酷刑,所以他情願讓皇上對自己不滿一下,也不想看見那樣的局麵,畢竟太殘忍了。
“皇上,微臣該死,剛剛竟然一時失察,沒有拉住四皇子。”
“朕長了眼睛,已經看到了。”崇文帝果然不悅,但是卻也沒說什麽,隻閉目冷聲道:“回宮。”
“是。”赫連將軍領命行事。
赫連弄蕭看到自己的父親無恙,放下了心中的擔憂,與赫連將軍一起護送皇上回那個紅牆高瓦的城中城內。
四皇子發送的政變就好像一場鬧劇一般,開場無聲無息,結束亦銷聲匿跡,甚至就連京城中的百姓都不知道發生了這一回事情。
唯一發生的就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而且再不會有人記得他過。
因為皇上沒有下令收屍,所以鳳清淺一行人的車隊是踏著楚天沼的屍體進城的,鳳清淺的馬車路過之時,被風吹開的宮車簾幕一角,鳳清淺清楚的看見楚天沼睜大一雙眼睛仰頭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樣子,他頭顱之下是一片鮮紅的的血液在滋滋的流淌,很快就滲透到了地麵,顏色紅到發黑。
而他所謂的血緣親人,父親兄弟們就這麽漠然無視的從他身邊經過,坐在高雅精貴的車馬中,麵無表情的從他身邊踏過,車輪軲轆向前行進,血跡沾染了馬車輪,也沒有一人停下來過。
鳳清淺隻覺得心裏一陣陣發冷,就算已經進入了京城城門之內,頭頂上的太陽也高高的掛在天空之上照耀著這整個大地,但是她還是覺得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