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不歡而散之後,很長的時間裏,水月都沒再見到那個令她捉摸不透的展大莊主。夜幕降臨,她不知不覺走到了他的別院。話說回來,上次他幫了自己,要是不說句謝謝實在有些說不過去,抱著這樣的想法,她久久佇立在那,裹足不前。就在這個時刻,展浪的房門打開了。
水月即將綻放甜美笑容的臉瞬間僵在當場。從屋子裏出來的不是展浪,不是何伯,而是——一個小家碧玉似的姑娘。即使沒有穿金戴銀,仍然掩蓋不了這個姑娘的天生麗質。
三更半夜,為什麽會有一個女子從展浪的房間裏走出來?莊裏的丫頭嗎?為什麽她從來沒見過?難道是新來的?
姑娘從水月的身邊經過,禮貌性地衝她福了福身子。水月倒像是個小三被抓了現行似的,僵著一張臉,手足無措。
一臉忿恨地看著那個姑娘搖曳著身姿離開,水月的心裏可不是滋味了。美人嘛,連背影都能勾人。瞧人家,柳葉生姿,自己呢?雖說不胖,但也絕對和窈窕兩字不沾邊。沒有性感的鎖骨,缺乏含情脈脈的眼神,更少了溫婉可人的性格,這樣的自己,拿什麽跟人家的正室比,拿什麽和人家的小三拚。水月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屋裏的,隻曉得自己的心碎了。自小形成的強烈自尊心,不允許她再執迷不悟下去了。堂堂一莊之主,要什麽女人得不到,她不過是滄海一粟,平凡得連自己都經常忽略自己,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大了,她何必追求這種門不當戶不對的愛情。
想著想著,水月不爭氣地再次嚎啕大哭。道理她都懂,可是她就是放不下。
“水月姑娘,你這是怎麽了?”一向神出鬼沒的何伯竟然又冒了出來。可惜他說話的語氣還是那麽波紋不驚。
胡亂擦了下眼淚鼻涕,她隔著門問:“找我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