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淩雪瞬間指尖冰涼。
初見之時,這身體的主人便為了心愛男人的性命,而義無反顧的犧牲貞潔。可如今,舊事重演,此刻卻要她來做抉擇。眸光有些恍惚,低垂的睫毛微微顫動。她曾經暗自發誓,不會卑躬屈膝討取冥洛辰的歡心,這個嗜血的帝王那顆堅硬無比的心,根本不會因為她的忍辱卑微而有絲毫的動搖。這些,她早已看透。可文卿又該怎麽辦?
從她來到塵世,僅僅與文卿見過兩麵。雖是如此,每次見到她的時候,她總覺得身體裏有一種情感在莫名的攢動,讓她忍不住靠近他,甚至會貪戀於他的溫柔與懷抱。若要她見死不救,她根本沒有辦法狠下心來棄他的生死於不顧。
藍淩雪猛然發現,如果歡愛可以保全文卿的性命,自己似乎再也沒有別的選擇,不是麽?
抬眸,望著他幽黑的瞳子,藍淩雪緊抿著的唇瓣終於緩緩張開,“皇上,臣妾自當盡力。可皇上能否先下赦免口諭?”鼻翼之上的秋眸如水,溫柔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冥洛辰微眯著眼睛,綻放出危險的光芒。捏在她腰間的大掌不自覺的用上幾分力氣。他的女人居然為了另一個男人的性命而取悅於他,這還真是諷刺。
她本是他的女人不是麽,後宮佳麗三千人,哪個不是攀著他的身子,索要溫柔與愛。可她卻對他視若罔聞,每次親近於她,總會在眉眼間染滿了厭惡。她不過是個放浪形骸不知羞恥的女人,冥洛辰肯臨幸她,她應該如別的女人一樣,極力討好不是麽?
可她卻是清冷至極,看著他的時候,眼裏從來隻有隱忍的憤恨與冰冷的回應。作為天下至尊,大婚當日的奇恥大辱已經讓他丟盡顏麵,如今若還是放任她如此,冥洛辰怕是還沒有如此寬廣的胸襟可以容忍了!
粗糲的指腹,劃過她的麵頰。略微嘶啞的嗓音響起,仿佛在壓抑著怒氣。“怎麽?孤與愛妃盡**,還要靠另一個男人不成?孤來這裏不是與你談條件,而是教你作為皇帝的女人就要必須要學會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