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淩雪壓低頭上的帽簷,躲在柳樹後。看到不遠處的牌匾上刻著天牢的金字,不由得收緊了眸光。茗蘭低聲說道,“娘娘,天牢門前守衛森嚴,還是讓奴婢去吧!”
藍淩雪一臂阻攔了茗蘭的動作,“放心,我會小心的!”
“可是,您的身子還未痊愈……”
她扯開笑容,別過臉。“我沒事!”便不顧茗蘭的阻攔,向著天牢方向走去。那日冥洛辰的殘暴讓她下身劇痛難忍,此刻即便是簡單的走路都會撕扯到身上的傷口。寬大的太監服鬆鬆垮垮的套在她單薄的身子上,她弓著身子,手裏拿著食盒,小心翼翼的向著那門前踱步而去。
“宮中禁地,你是哪家的奴才,居然跑到這裏來,難道不想要命了麽!”門前兩個侍衛將手中的刀柄橫在她的麵前。
“兩位大人,奴才曾經在學士府內當過差,受過大禦內閣學士的恩惠,得知他此刻服刑於天牢,想要為他送些酒菜來。”
“不行,這裏豈是你隨便想來就來的地方,快滾!”那侍衛仿佛並不買賬,語氣生硬,刀鞘中微微露出鋒芒。
此法行不通,藍淩雪靈動的眼珠一轉。從腰間的荷包裏掏出兩錠銀子,攤開在兩人麵前,有錢能使鬼推磨,藍淩雪不信兩人會不為其所動。
看到藍淩雪手中的銀子泛著光芒,兩人眸光一動,相互看了眼。方要伸出手放她進去,卻聽到背後三兩個侍衛抱拳行禮的聲音,“陳公公!”
麵前兩人聞聲連忙收回手,收起刀柄行禮。藍淩雪聽到陳良“嗯”了聲,連忙跪在地上。
“不知公公此次來何事?”其中一個侍衛問道。
“咱家是奉了聖上的指令,來處理罪臣文卿一案!”陳良那高揚的語調,如針般刺入她的心裏。明明那日冥洛辰已經下了口諭赦免文卿大哥的死罪,今日怎麽又會遣了陳良來這裏。頓時,她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仿佛印證了這幾日她的心緒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