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斜斜照進庭院,斜暉如細細金粉般灑在園中的白雪上,耀眼生輝,美麗無比。初晴卻無心欣賞美景,隻因此刻,她一動不動的跪在這小石子漫成的甬道上,已經快一個時辰了。她的雙腿以至膝蓋處,仿佛有千萬根鋼針在攢刺,又如有千萬隻蟲蟻在咬噬,疼痛折磨得她幾乎崩潰,寒冷反而可以忽略不及了。
王府中幾乎所有的人都來齊了,擠擠挨挨的站了滿園,好奇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妃和好整以暇坐在簷下飲茶的靖王,交頭接耳的低聲議論著。
慕容樾冷眼看著初晴。盡管在下人的圍觀中,在刺骨的冷風中跪了這麽久,她目中的倔強卻不減反增。慕容樾微微彎起唇角,還不肯認輸麽?好,那麽就再給你加一把火。他輕咳一聲,園子霎時靜默下來。
隻聽得他一字字緩緩道:“從即日起,她--蕭初晴,將不再是你們的王妃,而隻是本王的奴隸!本王賜其名曰--晴、奴。”他看看初晴,初晴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他微微有些失望,卻又低低笑了笑,道:“晴奴,還不謝恩麽?”
初晴跪在地上,心中恨不能殺了眼前這得意微笑著的慕容樾。可是,在沒有得到消息確認司墨與蕭方的安全外,她隻有忍耐。如果她一衝動,那麽之前所受的屈辱就毫無價值。到如今,她橫下心來,隻當這不是自己的身體,她隻是寄居在這個身體裏的看客。如此,她才能繼續忍受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初晴身上,想看她如何應對。同情著有之,不忍者
有之,更多的卻是幸災樂禍。看到平日裏高高在上的王妃被如此**,尊嚴被踐踏,很能滿足一部分人陰暗的心理。
最高興的莫過於慕容樾的寵妾柳媚兒了。若不是在這裏,她真會大笑一場。前晚王妃曾在王爺房內留宿了一宿,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害她白白擔心了好久。如今看來,定是她伺候得王爺不如意,王爺方才如此待她。柳媚兒自負的笑了,論到伺候王爺,誰又能及得上她?以後沒了這個名存實亡的王妃,自己更是可以獨享慕容樾的寵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