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靠在床柱子上,於幽眯著眼,看那案幾上的一瓶插花。已經有些萎靡了,花離開了枝幹,壽命終是不長的。
小玉小心翼翼的推開了房門,繞過屏風珠簾,看到醒著的於幽時有著微微的訝然。她手上拿著細致的細瓷碗:“主子,該喝藥了。”
嗬嗬,喝藥,喝藥她的身體就可以好嗎?喝藥她的孩子就能回來嗎。
她早在昏迷的時候聽到過禦醫的歎息,他說,她本就體質孱弱,受孕很難,現在這麽一次流產,生育就更難。
隨著一聲尖銳的長嘯:“皇上駕到……”
她微不可覺的肩頭一顫,心隱隱作痛,微微的咬了牙。
很快,那個修長的身影便穩步走來,她看到那骨節分明的指尖挑開了珠簾,臉色清俊,眼眸清冷。他慢慢的靠近,步調優雅卻又盛氣淩人。
她走到她呆靠著的床邊,從一旁小玉的手上接過藥碗,坐在床邊上,遞到於幽的嘴邊,聲音冰冷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把藥喝掉。”
於幽微微的轉動眼珠,盯上那漆黑不見底的瞳眸裏。眼前的男子坐在她的麵前,右手端著碗,遞在她的嘴邊,要不是他聲音冷的像寒窖,別人真以為他是嗬護妻子的好丈夫。
她抿緊了嘴,將頭扭到一邊,嘲弄的扯出一個弧度,冷不防的哼了一聲。
軒轅瑾將小玉斷的盤裏的湯匙拿起,在藥碗裏混攪了幾下,舀起一勺,在碗口捋了捋還放到嘴邊吹了一下,動作優雅而小心,讓一旁的小玉不由得小心的看了一眼對他視若無睹的於幽,在心裏微微的歎息。
白玉一般的湯匙盛著湯藥置於她冷若冰霜有些虛弱到泛白甚至幹裂的唇邊,還未觸及她的唇,便被她冷漠而突然的一揮手打翻。
“嘩——”一碗微燙的藥全數潑到了軒轅瑾那華麗而刺眼的龍袍上。
於幽眼中的慌亂和訝異也隻是一瞬間罷了。而後,緊抿的唇,微微顫抖緊握的拳頭,讓她支撐住胸中的隱痛。苦澀的味道彌漫到嘴裏,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