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是覺得很累,很累……
明明很累,卻總是睡不著覺。
即便是點了房間案幾上那有助睡眠的熏香,也同樣如此。
有的時候,好不容易睡著了,一點點聲響便會讓她驚醒。有的時候,會陷入噩夢的漩渦,非得小玉哭喊著才能勉強睜眼……然後,就是滿身的黏膩汗稠。
這種疲憊和噩夢的恐懼在失去孩子以後就生了根。
她也不明白為什麽失去孩子以後,他就好像變了一個人。嗬嗬,這不是他計劃好的嗎?不是他想要的結局嗎?打掉她的孩子……他不是應該開心?
她於幽不是一個如此軟弱的人,但是為何,現在會變得這麽不堪一擊。
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遠遠的聽見腳步的聲音,似乎很輕。
她聽到珠簾碰撞的輕微聲響,床邊出現了一個身影。
淡淡的胭脂香味充斥她的感官,她皺起了眉頭,但是沒有睜開眼睛。
是誰?!
粗糙的指腹摩挲著自己的麵頰,這樣熟悉的觸碰,是他!
於幽猛然坐起。
撐著手臂臥在她身邊的男人挺鼻闊唇,英挺的眉毛,深邃的眼窩,一頭烏亮的黑發,刀削般的麵龐,在昏暗的夜明珠照應下顯得柔和幾分。
於幽的眼中驚訝掩去,隨即迸出了憤怒
,他是什麽意思,他究竟想幹什麽?
但是,她今天的身體已經很累,已經無力計較。
她真的沒有力氣了。
於幽移動身體,往床的裏麵挪去,這張床很大,在上麵滾上幾圈都不是問題,而且,裏麵還有幾床被褥。
剛挪動幾下,猛然被一雙大手拉住。
“別亂動。”暗啞憤怒依舊冰冷的聲音。濃鬱的酒味伴著炙熱的氣息彌散開來。
他喝酒了。
於幽不想和他說話,掙開他的手就往裏麵爬。
無奈,她的力氣與**的男人比起來,真是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