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衣服被雨水衝刷,衣服上應該有的血跡都已被洗涮幹淨,而那本來就重傷的傷口,此時此刻,早已被雨水浸泡的發白,傷口外翻隱約可見腐爛的白肉,那慘不忍睹的傷口,讓蕭冰欒連手指都顫抖起來。
咬著牙給他處理了傷口,把已經烘幹的衣服給他換上,這才坐到火堆旁,一邊烘衣服一邊把帶來的衣服和藥材弄幹。等到一切都弄得差不多的時候,蕭冰欒轉過身就看到他的臉色發紅。
她心下暗驚,用手一探,果然發起燒來,把手伸進他的衣衫裏,一片熱燙。
她雖然帶了藥材,可是卻並沒有可以熬藥的工具,忽然想到自己來的時候帶了一壺酒,包子因為雨水的浸濕早已經不能吃了,那壺酒?
蕭冰欒神色一喜,找到那壺酒走到南宮幽絕身邊,把他扶起,喂了半天卻一點都喂不下去,蕭冰欒隻好把他放下,飲下一口烈酒,低頭覆著他的唇,把酒水渡了過去。
不管如何,這燒刀子可以暖腹。
把甘苦的藥材含進嘴裏用牙齒咀嚼出汁水喂給他,但願他能挺過去。
整整一夜,蕭冰欒就這樣照顧著他,看著他的臉色逐漸恢複了正常,感受到他的呼吸綿長,這才放心的躺在他的身邊睡去,疲憊像是洪水一樣襲來,很快就進入了深眠。
火光明滅,星光點點,卻一直沒有熄滅,似是在傾盡全力燃燒著灰燼,試圖為這冰涼的夜裏增添一絲暖意。
迷迷糊糊之間,蕭冰欒隻感覺身上暖暖的,唇邊不由得掛了一抹微笑,沉靜的睡了過去。
一夜,浮浮沉沉……
南宮幽絕這一夜過的可謂是百般滋味。
先是痛伴隨著麻木,冰冷,接著便好像是有一隻溫柔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摸來摸去,後來又是像著了火一樣難受,接著漸漸地舒服起來,後來甚至能夠感受到身邊柔軟而又溫軟的觸感,是那樣的真實,迷迷糊糊的伸出手臂去抱住那片溫暖,這才安心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