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翮溫雅目光定定望向蕭澈,眸中星光熠熠,灼然望向眼前與自己有幾分像的男子,兩人眸光相融,互相碰撞,糾纏,試探。
半晌,蕭翮終是淺笑,將眸光垂下,伸手接過茶盞,笑道:“皇上親自斟茶,倒折殺臣下了。”說著話,修長指尖托著杯盞,卻並沒有要喝的意思。
蕭澈聞言,瀟灑地擺了擺手,“此刻並無外人,咱們兄弟之間,不必說這些客套話。”
“既如此,那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蕭翮抬手,薄唇輕啟,便將那茶水飲下。
“王爺今日進宮,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稟報?”
“並沒有什麽要緊事”,蕭翮將目光探向窗外,外間的一株月桂長得茂盛,已新抽了不少嫩芽,四月的風熏暖醉人,將蕭翮的眸光又吹柔了幾分,“明日便是四月十四了,皇上可還記得那是什麽日子?”
蕭翮麵向窗外,尤霧看不見他此時的表情,但他的話語中分明便是帶了絲傷感意味。
蕭澈乍聞“四月十四”,驀地便將手握成拳,尤霧在桌布後看得明白,隻見蕭澈眼中射出一道寒光,倏然而逝,指尖骨節被他捏得青白。
“四月十四……”蕭澈轉身朝向蕭翮,眉尖輕蹙,語聲帶了絲困惑,“並不是誰的生辰,怎麽王爺莫名其妙地問了這個?”
蕭澈的話直白坦蕩,倒將蕭翮給問住了。
蕭翮驟聞蕭澈的話之後,身形一下子變得僵硬。
“並不是什麽重要的日子,皇上整日操勞國事,也不必在這些雜事上費心。”蕭翮說著轉過身來,眉眼溫潤,已無剛才的悲傷之感。
他腳步輕柔,一步一步邁向蕭澈方向,麵容仍是溫然,可眼中似是多了什麽東西。“皇上前幾日出宮可遇著了什麽有趣的事?不妨說出來讓臣也見識見識。”
“哪有什麽有趣的事?王爺又是聽了誰在亂嚼舌頭吧?”蕭澈笑著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