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不悔所說的每一句話都重重地震懾著場上每個人的神經,乃至世離河都沒有想到會是如此。他試想過很多種為何梅不悔會這樣維護那段往事的緣由,或許是害怕世人知曉毀壞他的清浴,或許是為了維護那個孩子,那個女子,也或許是害怕罪責加身,卻萬萬沒想到梅不悔是怕再一次撕開自己的傷口。在血泊中取出自己的孩子,世離河想想都覺得心在顫抖,他為了柳兮月親自為她灌下九天玄女的時候,也是哪一種心情吧。
這樣的結果,似乎出乎了曲言的意料,他有一種負罪感,好像自己是個罪人,為了達到目的,硬生生逼著自己的師弟將這樣的傷口扒了出來。每個人都是有感情的,修煉千年也時時將小愛化作博愛,卻難以杜絕。曲言也知道,任何一段相愛相殺的感情都是難以結疤的傷口,一碰就會裂開,還會隨著時間的流失化膿腐爛,最後千瘡百孔。眼前的梅不悔不就是已經快要被腐蝕幹淨了嗎?
“師弟,這些事,你為何不早跟我講,何苦埋在心中這麽久!”
梅長老渾濁的額眼睛動了動,搜索了片刻才找到曲言,他眼中的神光已經全無,就和一個死人無異。
“師兄……”梅不悔低低的叫了一聲,後麵的話再也聽不清,隻有理他最近的墨月聽到他默默的念著,“現在一切都完了,一切都晚了。”然後嘴唇張張合合的念著一個名字,“雲珠……雲珠……”
世離河再也忍不住急切地問道,“梅長老,那個孩子呢?你和雲珠的孩子他在這裏嗎?”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世離河沒有退縮的理由了,不論如何,今晚都要讓梅不悔說出來。曲言見世離河一問,馬上從愧疚中醒悟了過來,現在狐族千千萬萬的生靈都等著救助,不能動惻隱之心,他掃視著場上神情木訥的連個人,走到了梅不悔的身邊,“師弟,你和西夏的孩子是墨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