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拂曉,該穆子淵當值帶兵到邊界戍守,一路上,她半合著眼睛坐在馬上,跟在隊伍的最後邊,沒甚精神的樣子。
石磊拓正好在他身旁,便關切道:
“怎麽了老大?昨日沒睡好?”
穆子淵看看石磊拓那張紫青依舊的臉,懶懶道:
“昨日喝的多了,今日頭疼,你們如何都這般精神?”
石磊拓道,“昨夜數你喝的多,許多人找你敬酒,後來你又與那京都來的大人拚酒,不頭疼才怪。”
穆子淵奇道:“我與風幽拚酒了?”她自然知道那人不叫風幽。
“你連這都不記得了?真難為你還能自己走回營帳。”
穆子淵苦笑,自己如今無論是傷了還是醉了,都能潛意識地保持十二分的警惕自己依靠自己,也算是本事吧。
轉念一想,卻如何便與四殿下糾纏到一起了?唉,當真是醉的厲害了。
石磊拓有一句話倒是對了,她昨日確是沒睡好,十分的沒睡好。
楚嵐走了以後,她幾乎一夜未曾入眠。
她知道他生氣了。
那時在宮中楚嵐為雲易的事對自己心有芥蒂時也是這般樣子。
一夜也不知都在想些什麽,隻是靜靜地發呆,不住地歎氣。
北疆地勢多丘陵,經過昨日一場大風雪,如今目之所及俱是白雪皚皚。
天仍是陰冷的厲害,未出太陽,然而這一片銀白天地雖無陽光照射,看上去也要比其他季節的北疆可愛許多。
於是穆子淵又露出了那絲慣有的笑意。
城牆之上,與上一班戍軍交接完,穆子淵緩步巡視一番,便駐步立在城牆上遠望。
北疆邊關鮮有人來往,雖也有來往的商販,卻也是為數不多,因而這裏很安靜,天地廣闊,耳邊唯有風聲和自己的呼吸聲,此刻對她來說實在沒有比這再好的地方了。
石磊拓駐守在不遠處不時看他一眼,他總覺著老大今日委實很反常,老大往常雖也經常這般遠眺,一雙眼睛卻從未這般死盯著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