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穆子淵隻是那樣站著,也不知在想些什麽,那被喚作老謝的軍醫忍不住開口道:“禾三,總這樣站著也不是辦法,那位大人聽起來狀況十分不好,怎麽辦?”
穆子淵似是被他這句話驚醒一般猛抬了手,卻又慢慢放下。
謝軍醫正疑惑,卻見他又默立半響,而後緩緩曲膝跪在了地上。
謝軍醫一驚道:“你這是為何,你跪在這裏他也看不到啊。”
穆子淵徑自對門內叩首道,“請風大人讓軍醫進去診治。”
屋中人並無反應。
穆子淵便默默跪著,直跪了半個多時辰。
謝軍醫在一旁不忍道:“你還是起來吧,總這樣跪著會吃不消的。”
穆子淵卻不理他,緩緩開口道:“禾三自知愧對風大人,風大人幾次救我,因我而傷,禾三無能,深感愧疚,但是無論風大人如何氣惱屬下,也還請讓軍醫進去為您診治。禾三萬死也心甘了。”
“禾三……”,他這番話說得字字沉重有力,聽得軍醫也動容。
正在這時,門忽然開了,楚嵐半伏在桌前看著門外跪在地上的他。
“你進來。”
穆子淵緩緩起身,而後走了進去。
楚嵐一揮袖,門又關上。
穆子淵急聲道:“殿下不可再用真氣……”
“跪下!”
穆子淵一怔,又曲膝跪下。
“你若是真不想活了,下次就死的幹脆些!”楚嵐扯下自己的鬥笠冷聲道。
穆子淵背脊僵硬,她從不曾聽他對自己用過這樣的語氣,說過這樣的話。
“是,殿下。”
“你……”楚嵐氣結,他居然說是?!
穆子淵緩緩合上眼睛。
楚嵐氣息不勻,語帶寒涼,
“你當真是不要命了不成?……回答我!”
穆子淵苦笑,“回殿下,我怎會不要命,若我真是不要命早該死過幾回了,殿下此次前來……斷不會再見到我,屬下實是惜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