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上山,林間路徑陰暗難辨,崎嶇坎坷。
穆子淵初衷雖不情不願,偏又是個軟心腸,見不得人家傷病中還要受苦,更見不得這般風華的男子在山路上吭吭哧哧往上爬,於是沒走兩步,穆子淵便腦子一熱攬了楚嵐的腰縱身躍上枝頭。
楚嵐初時微鄂,隨即便抿唇一笑,他比她高出許多,長臂攬上他的肩,身子全然靠上他的,這般福利,他若是武功還在怕是永遠也享受不了的。
雪罩鬆頂,映著月光熠熠生出別樣光華,便在這銀裝柔美的天地間,一對相依的身影輕靈騰挪,翩若驚鴻,宛如天外仙人飛過。
穆子淵腳下踏過一叢軟枝,撲簌簌震落積雪,一雙眼眸四處尋覓那溫泉所在。
楚嵐道:“我還不知子淵輕功如此好。”
穆子淵頑劣一笑,“謝殿下誇獎。”
這般說著,已尋到了溫泉,幾個縱躍,安穩落到池邊。
穆子淵舉目望去,隻見空中繁星映落泉水之上,水麵之上霧氣繚繞,倒也別有一番意境。
楚嵐望了那溫泉片刻,遂含笑點了點頭,上前一步,穆子淵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他是要自己幫他寬衣。
楚嵐並無諸多講究,平日在宮外不便之時也是自己照料自己的衣食,可他到底是個皇子,除卻征戰沙場勞碌了些,也是自小被侍候慣了的,想來此情此景令他心情十分舒暢,於是乎自然而然得便要舒舒服服徹徹底底地享受一番,這於四殿下來說,本也是天經地義的,可是蒼天大地如來真主啊,可有人考慮一下她穆子淵一個偽男的感受。
穆子淵滿頭黑線,硬是站在一邊看天看地,裝傻充愣。
楚嵐等了許久不見他動作,疑惑地發出一個鼻音。
穆子淵抽了抽麵皮,終是硬著頭皮蹭了過去,伸出有些顫抖的爪子為四殿下除了腰帶然後開始摳他領口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