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慕寒違逆皇命,鼓惑眾將,私自調撥重兵。蓮花公主不加勸阻,更不及時通報朝廷,可恨可惡,即刻收押刑部。欽此。”
來的是位須發花白的朝臣,讀罷聖旨,歎口氣道:“公主,老夫也是情非得已,還請公主不要多想,先回王城。”
他身旁另有一位年輕禁軍首領,卻不屑道:“大人何必對她這麽客氣。雪親王此事做得也太過矜驕跋扈,分明是不將吾皇放在眼裏。下官雖未見過蓮花公主,卻聽聞她善於詭辯,不如將她堵上嘴綁了,免得節外生枝--”
低頭跪在一旁的白夜眼中已快冒火,雪晴然早已留心到,連忙搶在他之前抬起頭來,對那一老一少展顏一笑:“晴然什麽都明白,大人放心,便是真將我綁起來,我也絕不記恨。”
那禁軍首領原本冷著臉十分不屑,卻在她抬頭的瞬間猛然怔住,臉一直紅到了衣領。白夜終於忍不住哼了一聲。這一聲不大不小,那人的臉頓時更紅,結巴道:“公主大,大人大量,下官,下官哪敢無禮……”
雪晴然對白夜點點頭,便跟著他們走了。
雨還在下,山路濕滑,又無車轎。方才那聲稱要將雪晴然綁起來的年輕首領這時親自給她撐一把傘,連聲問:“公主可嫌路滑?公主可走得累了?公主若不嫌棄,與我共乘一匹可方便?”
雪晴然自顧自地說:“我實在不知我父親到底怎麽了,還望告知。”
那人道:“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雪王爺未得皇命,擅自調了千歲城重兵趕赴邊陲,沿途又將前往攔截他的兩撥人馬鼓惑……勸說得隨他同去了。現在想來已是到了夏皇子身邊,聖上龍顏大怒,已連發十一道聖旨催他回來。”
雪晴然很久都沒說話,一時隻有雨聲在側。
“我姨娘和弟弟怎樣了?”
“聽聞郡王年幼,似乎並未同罪,隻軟禁在尚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