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是一個極深的潭,像北殊月這種事情並不是不會發生。但是,以一個帝王家的做法,是決計不可能光明正大承認這一事實,更何況北殊月的身份又是如此特殊。即便她的確流淌著北垠皇室的血,也不會把她納入皇室宗親。
而北塵聆不僅沒有這麽做,反而把她在天下麵前公開承認。在旁人百姓看來,興許就是對皇室的汙點。
有一個曾是妓子的公主,的確不是什麽光榮的事情。
北塵聆的做法,實在叫人深究。
寧傾嫵暗想,當目光掃到慕容晉時,了然。
那滿滿的愛慕,隻是給了一個人。
殊月,殊月。
原來如此。
是在打西諳的主意麽……
“公主定是累了,賜座。”君留雁打破了那怪異的氣氛,端起了帝王的身份。
“謝皇上。”盈盈一拜,更是絕塵。
對於一個在風塵之地長大的女子,竟在舉手投足間保持了一種貴族之氣,而且在這種場合竟然能夠禮儀周全,不得不說,殊月本身,其實是極優秀的。而且較之於普通的貴族千金,那種從小磨礪出的識人眼色,就足以讓她在浮塵中得以謀生。
“公主自幼受苦,如今得以恢複身份,朕還是要恭賀公主的。”君留雁嘴角噙著適度的笑意。
“王兄待我極好,殊月已經很感激上蒼對殊月的眷顧了。”一番話說得簡直滴水不漏,一句“王兄”叫得也無比順暢。
北塵聆笑得溫潤,望向北殊月的眼神更是心疼。
多麽完美的演技啊……
寧傾嫵冷眼看著北塵聆,好一副兄妹情深。
壽宴繼續進行,隻是早沒了最初的氛圍,幾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淺笑的女子身上。
從始至終,君留雁都沒有露出過絲毫的訝異或者失態的神色。
帝王的偽裝嗬……
終於結束了窒息的宴會。寧傾嫵脫下繁瑣的鳳袍,躺在貴妃榻上擺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