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的厲害,像一口幽深的井壓得人緩不過氣來,小桃在前打著宮燈,我急匆匆的往龍吟宮的方向走去,對於那個名義上的父皇我是沒有半點親情可言,可若不去看他,又顯得我不盡孝道,何況,我是盼著他能活得久一些,否則,也許明天,也許後天就會來場血淋淋的宮變了。但願,我是杞人憂天。
“瑞安,你倒是孝順!”我回頭便見著錦弦緩緩的走來,宮燈把她整個人都映的華光美彩,地上的影子多了份搖曳身姿的韻味,隻可惜再怎麽打扮,也裝不出神清骨秀,不過是插了幾隻鳳毛的烏雞罷了。
“瑞安日後不能常伴父皇左右,此時父皇病重自當隨侍盡子女之責。”
“你省省吧,父皇用不著你操心,眼下你就要嫁給野蠻子了,還是多在宮中享受下清福,我可聽說離國人不經常洗澡呢,嘖嘖,……”說完,錦弦還假裝抬起手在鼻頭上扇了兩扇,好像真聞到什麽怪味似的,臉上帶著厭惡的神色看著我,也不知道是厭惡我,還是厭惡那怪味?
她徑直在我前麵走著,端的是一副宛丘淑媛的摸樣,我暗笑,這時候還要惺惺作態,父皇若不在了,到時朝堂之爭殃及池魚,她這公主活沒活著都未可知。
“慢著,皇上有令,未經傳召,不得踏入龍吟宮半步!”宮門前的錦衣衛站了好幾排,依稀聽到宮內也有護衛巡邏的整齊步伐聲,鏗鏘有力。
“大膽!本宮是來探望父皇,豈是沒有傳召就能不來之理?你們讓開!”錦弦神氣實足的說著,奈何麵前的錦衣衛紋絲不動的直接無視她,她有些懊惱的指著那錦衣衛,卻又一時半會想不出台詞來,最後隻得一甩衣袖,瀟灑走人。
我見錦弦碰了一鼻子灰我也沒打算守在外麵,準備離開的時候,發現承祥也朝龍吟宮走來。我便站住腳,等著他,算算也不過才幾天沒見而已,卻讓我覺得好似時光漫長,他再也不是記憶裏青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