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要醒過來嗎?”
像是有一陣清風把陰霾吹開,傳送來陣陣清淡的花香,水光浮動,那是水池中的白蓮的香氣。江柃羽在意識不清之間,仿佛感覺到有人用手心撫過她的額頭,如同羽毛般輕盈,而帶著明亮笑意的眼眸一直注看著她,磁性的聲音溫柔得可以把人溺斃。
柔嫩的喜悅破土而出,這種愛戀以及溫暖的感覺,或許隻可以用一樹一樹花開的“人間四月天”來形容。
江柃羽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看清楚說話的男人的麵容。
但是腦袋之中沉重得像是上了枷鎖,除了“嗡、嗡、嗡”的轟鳴之外,她抓不住半點可以使勁的地方。她的眼角不受控製地滲出淚水,那種與最愛的人生離死別的悲傷,像是潮水一樣包圍上來,她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痛楚。
江柃羽漸漸地明白過來,這是屬於她的身體原來的記憶。
九武買來的是一個傻姑,這段繾綣的過往深埋在她的腦海當中。那一個一直在耳畔溫柔疼溺地說話的男子,一定就是她深愛的人。如此深厚的一份感情,以致死後靈魂被替代,仍然無法把她的記憶抹去。
情緒完全不受自己的控製,她的眼淚漸漸的浸濕了麵頰。
“娘子,娘子!”
九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並且拚命地搖晃著她的身體。
“住手!”
江柃羽的身體重新注進活力,終於掙脫了那道無形的枷鎖,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瞪視著眼前的憨兒,他再這樣搖下去隻怕她就得散了架。
“你終於醒了。”
九武頂著兩輪腫成了桃子的眼瞼,臉上的神情是又哭又笑。
隻是被敲了一扁擔,即使是更重的傷害,她也不應該昏迷過去兩日兩夜。但是他卻沒有心思計較這些,完全陷在江柃羽醒來的喜悅之中。
“我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江柃羽用手臂支撐著身體想要在塌上坐起來,這個憨兒花了二兩銀子把她買來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