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飄渺的幻境,隱隱約約看著點什麽,一霎間,又是一片白茫茫。
恒帝疲憊地伸手揮了揮,試圖將這彌天的白霧散去,但是力不足,況且心無餘。隻是無神地晃動,甚至在內心底,希望這片雲霧一直不要散去,一直不要。
遠遠地,好像傳來一縷笛音,恒帝一陣,無力揮動著的手一僵,人一愣,手在前麵摩挲著,抬腳往前走去,走去,又傳來一聲笛聲,開始邁步往前跑。
跑著跑著,恍兮惚兮,自己還不是那個龍袍在身,一國在肩的皇帝,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簡簡單單的侯門子弟,閑來下場和幾個師傅較量比劃,興來呼朋喚友闖詩社鬥墨水。
恒帝晃晃頭,笛聲仿佛越來越近。
遙遙的好像看到了唐府後園的那池池台。
雲霧突然散去,一位身姿卓越的翩翩佳公子跑進了池台,清夏的陽光下,滿池剛剛塗上粉紅的嬌嫩荷花亭亭玉立,碧波上的白石橋曲曲折折,通向的方向便是他的最愛。
“瑾兒!”佳公子一聲愉悅的輕喚,俊朗的容貌因這聲音中的名字更顯得俊逸起來。
亭子裏的吹笛女子緩緩轉過頭來,少女不過十五年華,明眸皓齒,看見來人,微微一笑,刹那間,滿園失色。
瑾兒……看著遠處的少女,恒帝喃喃,一陣清風拂來,臉上卻是黏黏的一涼。
抬手,原來是落淚了啊。
再抬首,池台的中央,綠意蔥蘢的亭子間,男子興奮地將手中的玉佩晃了晃,女子一愣,卻是溫柔地笑開來,柔柔地接了過來,放在掌心細細端詳。
世傳,前皇後大膽求愛,追鳶求玉,得以博得恒帝之心。
其實,隻有幾個人知道,當年是他追的鳶,求的玉。
他追她的鳶,
因為上麵有她的字;他求她收的玉,因為想娶她 。
隻是作為帝王前身,就算隻是懵懂追愛的青年,也需要一些矜持,需要一些內斂和沉穩,所以世人隻知前皇後天真浪漫,為求真愛,追鳶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