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月亮忽現,沒有光亮的房裏也多了幾分月光。
玉瑜在黑暗中無聲自酌,良久,突然淺笑出聲,“你說這月光多漂亮。”
“玉二公子,主子回來了。”黑暗中,一個男聲傳來。
“璟,坐下來陪我喝兩杯?”玉瑜恍若沒聽到一般,嬉笑道。
“二公子,主子回來了。”過了一會兒,男聲又重複了一遍。
“回來啦?嗯,比預期快了兩天,路上死了幾匹馬?”玉瑜隻是依舊淺笑,“那得去提醒雪,他快去天徽宮了吧。”
“主子已經來過。”黑暗中又多了一個女聲。
玉瑜繼續斟酒,笑道,“真快。我還以為他會先來找我呢。”
黑暗中沒有再傳出聲音。
“二少爺,可是後悔了?”雪輕聲問道。
“後悔又怎樣,不後悔又怎樣,人我已經殺了,贓我已經栽了,他我已經騙了,還有什麽。”玉瑜笑著搖了搖頭,似在怪雪的多此一問,又好像在提醒自己目前的情況。
屋內又陷入一片寂靜。隻餘下酒壺傾倒時,壺內的酒輕輕晃動的聲音。
“其實您那個時候遲疑了。”一直無聲的璟說道。
玉瑜一手杵著下巴,一手捏著酒盞,在月華下輕輕地搖晃,臉上依舊是玩世不恭的嬉笑,目光迷離,“遲疑又怎樣?就憑她的特殊,就憑她在這局裏的位置,她就得在那個時候那樣地死。”
“其實,主子可能知道。”雪輕聲道。
知道什麽?
知道我帶著他的五個親衛設計他?
知道我殺了她嫁禍給了他?
這麽簡單的事,沒想過能瞞過誰。
玉瑜的手一頓,然後繼續笑道,“沒事,我也沒想過能瞞他多久,理由我已經給他了,剩下的就是他的事了,我不想再當壞人了。”
室內又恢複一片安靜。
過了很久很久,就到幾近天明,雪和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去,月亮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西移入山,壺中的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