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像是她所說的,這畢竟隻是他們的家事,雖然他是皇子,也不能強迫天佑與她和離啊,雖然父皇能夠判他們和離,可是,也沒有判他們和離的理由啊!那對天佑也不公平,再說天佑是他的朋友,他怎能做出背叛朋友之事?但是麵對她懇求的眼神,他又要怎麽說出拒絕的話?
“藍……艾姑娘,這事兒確實有些棘手,關鍵是,婚姻之事,是要兩個人乃至兩個家庭來決定的,我看天佑他對你有心,並不想與你和離,隻要他不同意,你已是他娶過的妻了就是他的人,旁人……不大好幹涉。”納蘭裴心這幾句話可謂是他有生以來說的最困難的一段話,在父皇麵前都沒有這麽窘迫過。他眼含羞愧,手心出汗,神情甚是尷尬。
艾婭蘭也知道不可能一帆風順,此事事關情理,她不會不知,所以,她並沒有責怪他,而是進一步的解釋、分析,和請求。“我知道,這件事確實不合情理,聽起來匪夷所思。但是我和你們一樣,都是活一輩子,我也想活出自我,不想一輩子做旁人的備用品。想來你也應知道,他娶我是因為何秀沒有當正妻的身份,隻是拿我應付外人的看法和俗規。如果,納蘭公子能幫何秀抬高一個身份的話,我想,勸藍天佑扶正何秀為正妻就不在話下,而我,提出和離就自然而然了。”
一席話,直讓納蘭裴心頭頂轟的一聲,頓時大汗連連,不是吧?難道他恰恰幫反了她?明明是想讓天佑對她關愛多一點,給她溫暖多一點,不讓她再流淚,可是,誰知道她存著和離的心思,所以,他幫了個倒忙,硬是斷了她出頭的生路?
“納蘭公子,你怎麽了?”艾婭蘭看出他的異樣,有點擔心地問。
“沒,我沒事。”納蘭裴心內心苦叫連連,卻不敢表露,若跟她說了,她還不恨死他。“這點,行不通了,可能你還不知道,何秀父親的案子已結,被貶為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