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昊霍地將桌上的桌布一溜煙地掀起來,那些瓷器酒壺砰砰膨膨地戰抖起來,一骨腦兒地被拋到地上,跌得四分五裂。
“可是弘曆是怎麽對她的呢?始亂終棄,見異思遷,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心上。她是含恨死的,她才那麽年輕,就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子昊的樣子很恐怖,額上的青筋一根根地突起,連帶著脖子那粗大的經脈也一條條地透露出來。
“大哥,既然都過去了。那麽就……”她囁嚅著,將手壓在他伏下的背脊上。他竟是那樣的消瘦,那凸起的骨骼一棱一棱地硌著她的手。
“她是鬱鬱而終的。”他冷不防地大吼一聲,驚得她的心突突地跳起來。她從未見過子昊如此這般猙獰的模樣。“就像徐澤柏一樣。”
“好端端的,為什麽還要扯上他?”她灑開了手,望著他。
“你當然不希望我提到他。因為你跟弘曆是同一類的人,你們都是愛過就算的人,當然不會把舊人牽掛在心裏。”
“大哥,我不知道弘曆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但是我絕對不是你所說的那種愛過就算的人。你這樣作踐自己,你以為你這樣折磨自己,那麽綠凝能回來嗎?她能死而複生嗎?”
“你滾,我不想再跟你說話。你走,你就當你弘曆的妃子去吧。”他連連推搡著她。
一直守在門外的又柔聽到屋子裏傳來的砰砰作響的聲音,嚇得肉顫心驚的,她心裏暗暗思忖,萬一娘娘有什麽閃失,她該如何跟皇上又或者夫人老爺交待呢?燃眉之急她隻得拔腿就往夫人的房裏走出。
他發了瘋似的砸了房裏一切可以砸的東西,豁啷啷地倒了一地的殘骸碎片。這時門訇然一聲巨響,沒等妙晴反應過來,一條黑色的影子兀自地往他的身上一靠,脆生生紅辣辣的一記耳刮子甩在他的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