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采凝長長的眼睫輕輕顫動,這女人說得沒錯,她猜不透太子爺的心思,所以隻能夠自己揣摩。“青花,不要動她的手和臉,其他的你看著辦。”語氣很是漫不經心,別過頭,不看林傾顏的眼神。
“奴婢遵命。”青花笑得很陰冷,拿起那銀針,硬生生的往林傾顏的後背上紮下去,一根接著一根的下去。
林傾顏被幾個丫鬟壓製著動彈不得,隻能夠默默的承受著那錐心一般的痛楚。她不想讓今天成為笑柄,於是緊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半盞茶的功夫,林傾顏的後背上已經刺滿了銀針,嫣紅的血液一滴一滴的順著她那素白的衣衫滴在地上,像是冬日裏的臘梅一般妖嬈萬分。今天隻怕是隻是給個教訓,先給你點顏色瞧瞧,倒是不會要她的命。
何采凝至始至終都是坐在那裏,等著地上的女人求饒,可是她卻把唇瓣都咬破了還是不肯說一個求饒的字。看著不禁有些氣惱,“青花,給她蘸上鹽水再刺。”
“是,奴婢遵命。”青花的額頭有些汗珠,說話也有些喘氣了。一個丫鬟很快就把鹽水拿來放在她的身旁,水中的鹽粒還有些尚未融化,碗底是一層的雪白。
林傾顏抬起頭,看著青花,那眼神似乎要把她看穿一般。
青花哆嗦了一下,手裏的銀針一下子落到地上,看了看坐在對麵的主子,依舊是把地上的銀針撿起來,對著那嫣紅的後背刺進去。
後背那火辣辣的疼現在就如同有萬隻螞蟻在咬一般啃食著林傾顏,眼前的景物也在重重疊疊的遊蕩。為了林家的後代,她不能死。為了八年前的那個男子,她不能死。
她幾乎是趴在地上,身旁的幾個丫鬟已經走開了,因為現在的她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嘴角也開始流血,頭發早已淩亂不堪的算亂著。
洛君離走進采凝居看到的就是這般模樣,眉頭緊皺,恍惚間多年前也有一個女子也是這樣躺在院子裏,被打得渾身是血,卻還是不肯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