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夢此刻雙眸緊閉,眼皮似乎重如千斤,感覺好像躺在軟榻上,似乎還被人細心的加了細軟,而全身除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再無其他感覺。鼻翼間繚繞著未曾聞過的淡淡香氣,濃而不膩。喉嚨處熾烈的燒灼,幹涸的雙唇微微蠕動,似乎渴望著甘露。就在若夢以為自己可能就會這樣萬火具焚時,幾滴清涼緩緩的湧入喉嚨,解了若夢口中的幹澀,也如注入了一絲力量。
若夢緩緩睜開雙眸,眼前出現朦朧的身影,若夢想努力看清眼前的人兒,可是卻偏偏看不清,而此刻眼窩裏已經蓄滿晶瑩,炙熱的喉嚨微微發出幹澀的兩個字‘永生’,雙眸又無力的合攏,而在那一瞬,蓄在眼窩裏的晶瑩順著若夢蒼白卻不失絕美的臉龐緩緩劃過,留下深深的淚痕。
拂曉,晨曦仍為穿透厚厚的暮靄,整個山穀繚繞著濃濃霧氣,給人一種虛無縹緲之意。時處初冬,穀中卻未有絲毫冷意,鳥語花香,春意盎然。穀中奇花異草爭奇鬥豔,彌漫著濃鬱的花香。
金辰峰倚坐在榻前,身上滿是厚重的白色繃帶,雙眉緊皺,眼眸無神的望著窗外,窗外美景如畫,心卻如冰凍三尺。**在外的左手緊緊握成拳,指甲已經深深嵌入肉中,印出絲絲血痕。從無這般無力過,明明發誓要好好守護那個人,卻眼睜睜的望著那個人在自己眼前墜下山崖。此刻,明明應該守在那人的身旁,卻因為這該死的身體動不了分毫而隻能在這裏苦苦的等候,漫無時間的等待。內心的煎熬未曾因一日複一日的減輕,而更為深邃。
今日,已經是自己與若夢被救起的第七日,仍未有若夢清醒的消息,此刻辰峰如坐針氈般,就在辰峰決定結束這種漫長的等待,掙紮的起身,牽動身上未愈合的傷口,痛的雙唇微白,悶哼一聲。
“公子,你現在還不能下床。”隨著一聲稚嫩的嬌嗔,一抹淡藍色的嬌小身影從門外掠進。一雙小手摁住那個仍不安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