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聖女把玩著手裏的酒樽,公公的心就跟著一抽一抽的,他現在寧願自己被一刀子砍死,也不願意被人用軟刀子一刀一刀地割著肉啊!這位真是聖女嗎?怎麽他看來看去她都像是個玩狠的?
“你就沒有其他的話要告知於我?”聖女輕輕地說道。
公公聽聞,心中一顫:“沒……沒有……”
“沒有?”聖女低聲一問,複又輕笑一聲:“也罷,他……離開這裏也好!”
聖女返身將手中的鴆酒放在桌上,取過聖旨又折身回到公公的身邊:“鴆酒我留下了,這聖旨你還是代為轉交給皇帝吧!就說我無福消受!”
此刻,所處偏殿的所有宮女太監都齊齊跪下,懇請她收回這句話。他們在被派來之前就已經被告之,他們在這宮裏唯一的主子便是這位被人稱作聖女的姑娘。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是這宮裏頭的規則。平時他們對這位聖女明示暗示的話不知說了多少,可她隻是清淡的兩句話就把他們給打發出去做事了。他們原隻道這是她的本性,可誰知她寧可收下鴆酒也不願接封妃的聖旨。這下可好,她自己不活了,還得拖著他們一起陪葬,這可如何是好?
聖女哪有不明白的:“你們不用拜我,更不用求我。我救不了你們的性命,哪怕隻是你們其中的一個,就如同我無法救我自己一般。別說我隻要應承了皇上,答應為妃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以我這般的性子,這後宮裏的是非盡早有一天會送了我的命,與其如此,你們還不如另想法子自救才是上策!”
聖女就在一片嚶嚶哭泣聲中,取下麵紗。宮女太監們仍在低頭哭泣,隻有立於她身旁的婉容看得最真切。那臉實在是太——美了!不是那種柔弱的美,更不是那種豔麗的美,而是柔和到極致的那種美,讓人一見就會迷失在那片祥和裏,忘了一切憂愁與煩惱。無怪乎她需要臉蒙麵紗,也無怪乎皇帝需要用死來逼她為妃了。就算是自己得不到,也要毀了她,因為她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