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著實讓人費解。
沿著高高的宮牆,白思綺徐步走著,腦海裏卻有許多的疑問在不停地盤旋——
先是紅翎公主無端到訪,找的卻是自己,然後是將軍府有人大白天明目張膽地潛入,而且是兩個人;再接著其中一人被抓住,卻又是跟著紅翎公主一同前來的隨侍宮女,還莫名其妙地中了毒,而紅翎貴為一國公主,卻高調地要為一名宮女出頭,不但大鬧將軍府,甚至將事情直擺到了天祈皇帝的麵前。
而皇帝淩昭德的聖栽,更是讓人匪夷所思——初時看似怒責慕飛卿,卻沒有真要動他的意思,再然後又采取諸葛聰的建議,來了個不偏不倚,做了個和事佬。
白思綺越想,越覺得這件事的背後大有文章,今日禦書房中之人,除了她和淩涵威,似乎每個人的葫蘆裏,都裝著另一壺藥。
對了,還有那個襄南王,他又是怎麽回事?
“停車。”
清寂的宮道上,忽然響起一聲輕喚,一乘樸實無華的馬車隨即在白思綺身旁停了下來,車中人掀起軟簾,含笑望向白思綺:“這不是慧敏夫人嗎?怎麽沒有與慕將軍同行?”
白思綺一怔,心中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升騰起來,總感覺對方看似無害的外表下,始終掩藏著讓人心悸的心機,當下後退一步,淡然笑道:“臣婦見過襄南王。將軍有要事在身,已先行回府。”
“哦,”襄南王臉上的笑愈發溫煦,“如果夫人不見棄,請上車與本王同坐吧,本王的行館離將軍府不遠,且讓本王送夫人一程。”
“這——不用勞煩王爺,臣婦,自己走著回去就可以了。”
襄南王掩唇輕笑:“夫人是不是怕慕將軍誤會啊?故而推搪婉拒?可就本王所知,夫人生性豪爽,不亞於男子,應該不會介意此等小事吧?”
白思綺雙眸頓時一睜:“襄南王……是從何處得知,臣婦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