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娘平時對村子裏所有的男女老少都溫柔似水,可到了他童一洛這一塊兒,那可是愛之深,責之切,犯了原則性的錯誤,板子不會少一下的,所以,小家夥還真的有點怕娘,最主要的是,他怕娘傷心。
“……嗯……”女人不知該如何回答,故作聲勢的瞪了瞪秀目。
“李爺爺家的那個叔叔是你救的吧?不知道,當初有沒有人救過我爹?”
女人愣了半天,好久才恍若剛醒的樣子,想起了洛洛問她爹爹時,她胡亂編造的故事,說是他爹上戰場了,一直沒有回來,杳無音訊,她最終還是沒有直接說出“他”死了的話語。
“洛洛,媽咪一會熬些藥,你去送到李奶奶家。”
“遵命!太皇太後!”
“說了多少次了?不允許稱我太皇太後?你是不是皮癢癢了?”
每次,小洛洛一稱女人太皇太後,女人的兩隻眼睛的眼皮就開始狂跳,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麽的,老是愛用這個稱呼和她開玩笑。
“太皇太後不是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嗎?”小家夥一邊反駁,人卻跐溜跳出了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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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媽!洛洛媽!”天剛微亮時,女人便被一陣緊急的敲門聲驚醒。
“大娘,怎麽了?”女人著急著開門,竟忘了及鞋。
“那人一直高燒不退,一晚上,這大娘大叔都沒合眼,給他用毛巾降溫,可怎麽這個時候,他好像人更燙了,牙齒卻緊咬……你看,是不是給他再用些什麽藥?”
“走,過去看看!”女人不等大娘的話說完,便衝了出去。
女人的腳步在看到那個人的容顏時,被羈絆在了門口,那一刻,她突然覺得腳下如踩雲端,心,在那一刻,是被抽走的。
躺在**的男人,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下巴已有了黑漆漆的短髭,頭發散亂著,額頭上不斷淌著的晶瑩,在燭光下,麵容依舊俊朗,但卻折射了許多的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