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光。樓下傳來嘈雜哭泣的聲音,自從來到這裏我一直都淺眠,聽到響動,我立馬驚醒。輕手輕腳走下床來到門背後,把耳朵貼在門後仔細聽,似乎是一個女子掙紮哀求的聲音。我心裏咯噔一跳,估計又是一個寧死不從的貞烈女子。這種情況在醉金樓裏很常見。
我歎口氣,轉身往床的位置走去,明哲保身為好。剛走到床邊,一聲淒厲的尖叫響徹整個醉金樓,我停住身子,趕緊打開門衝了出去,慌慌忙忙的往樓下跑,途中很多被驚醒的姑娘衣衫不整的站在各自的房門口,有的打著哈欠,有的驚恐的瞪著眼睛。我無暇顧及,顰兒跟著我身後急急地喚,我知道她是怕我惹禍上身,可那聲淒厲的尖叫把我的冷靜都給叫沒了。
果然是這裏,那間陰暗的囚室,之前我亦是被帶到這裏折磨過。站在門口,我使勁握緊拳頭,力求鎮定,莽撞不但幫不了那位女子還會害了自己。
顰兒跟上來,站在我身後拉了拉我的衣袖。我回過頭,對上她擔憂懇求的眼眸,她要我趕緊離開,倘若被老妖婆發現就糟了。
我搖搖頭示意她我不會置之不理並且以眼神要求她走開。她皺著眉頭站在那裏不願離開。我輕輕走到她身邊依附在她耳邊悄聲說:“你快走,這樣我有事你才能找人救我。”聽了我的話,顰兒擔心地看了看我,點點頭離開了。
深深吸了口氣,我伸手扣了扣門。片刻,門吱呀一聲開了,老妖婆那張怒氣衝衝的臉出現在我麵前。
“簌玉寰,你好大的膽子,連這裏都敢找上門來。”老妖婆肥碩的麵孔因怒氣而變得扭曲猙獰。
我淡淡蔽了一眼門內的情景:一個女子雙手被鐵環吊了起來,披頭散發,衣衫上盡是血漬,頭無力的垂著,我看不見麵容,但從婀娜的身姿來看應該是一個美麗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