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玉寰,我答應你。”
很久,那間陰暗恐怖的屋內終於傳來了聲音。直到此時,我才真正鬆了口氣。雖然疲倦卻依舊展開了一抹生動的笑。
朝兩個守門的大漢點點頭,我推開門走了進去。那女子見了我,恨恨地瞪著我,眼眶紅紅的,卻倔強的不肯讓淚水滾下來,那雙如翦的眸子裏盛滿仇恨像一柄柄利劍齊齊朝我射殺過來。
我一步步慢慢向她靠近,溫柔的望著她,清淺地一笑。拿出隨身的手絹輕輕擦拭著她嘴角的血漬,血跡有些幹凅,我看得一陣心疼。她是個美麗的女子,有白嫩的肌膚,靈動的眼眸,卷翹倔強的睫毛,棱角分明的嘴唇以及堅挺桀驁不遜的高挺鼻子。她是塊尚未經過雕琢的璞玉,相信假以時日,她定能找到屬於她的一方天空。
“你若恨我,就要想辦法超越我。這是強者的世界。”望著她那張倔強中略帶不甘的臉,我淡淡的說。片刻,我喚來門口的兩個大漢,讓他們把她放下來,又命顰兒去通知老妖婆。顰兒嘟著嘴巴困惑地看看我又看看那位一直盯著我不放的姑娘,就是不肯挪動步子。
“我不會有事的。你去吧,我自有主張。”說完,笑笑地看了顰兒一眼。這丫頭,還真是想得多,她大抵是怨我多管閑事,有人還不領情。
聽我如是說,顰兒無奈地點點頭,不放心的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去。傻丫頭,我救下那名女子本就不望她感恩。我隻是仿佛看見了曾經的自己,那個倔強驕傲卻不堪一擊的自己。我救她仿佛就是在救贖當初懦弱無助的自己。
“記住:要想在這裏立穩腳跟就得收斂好你的大小姐脾氣。”我深深看了她一眼,邁步往門外走去,我能做的就這麽多了,是死是活全看她自己。
“哼……我會記牢的。”盡管背對著她,我依然感受到她說這話時那股咬牙切齒的仇恨。若是恨我能讓她心裏痛快一點又有何妨呢?恨有時比愛更能激發人的鬥誌,也許恨是此刻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力量。